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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沒見,自是生疏,蕭尋知道林秋然怪他。
蕭尋笑了下,“剛才沒弄好,這就過來。”
他去洗了把手,腿長走得也快,很快就在林秋然對面坐下。
林秋然沒有和人分食一碗的習慣,就讓蕭尋吃包子醬餅,若是口渴,一會再喝水就是。
蕭尋咬了兩口醬餅,還給林秋然夾了一塊,他一邊看林秋然臉色一邊說:“這是于嬸兒家的,我從街上路過還把于嬸兒嚇了一跳,非讓我拿著,不要都不行。還有大虎,穩(wěn)重不少。那日我先敲的于嬸兒家門,人不在,還以為有事出門了,現(xiàn)在看,應該是搬來縣城了。”
蕭尋絮絮叨叨說了許多,林秋然想,醬餅還是她教于嬸兒做的,于嬸兒家早就搬來縣城了,也有幾個月了。
這些蕭尋都不知道。
林秋然咬了口茶葉蛋,“這半年來發(fā)生了許多事,你……你在外面也不容易吧,傷勢可還好?”
蕭尋吃餅的動作都慢了下來,他笑了下,看著林秋然低垂的眉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他說道:“嗯,這不好端端的站在這兒。”
林秋然不禁想,當初死訊傳來,蕭尋是真的受了重傷。難怪看他覺得瘦,在屋里待久了臉上沒什么血色。
多的話林秋然不想再問,更不會扒開蕭尋的衣裳看他傷勢如何,倆人也沒親近到那個地步。他說得對,人已經(jīng)好好站在這兒了,難道要和孫氏他們說,讓他們擔心,再想當初的事只會徒增煩惱。
林秋然道:“你多吃些飯,好好養(yǎng)身子,身體最要緊。”
蕭尋點了下頭,又看了眼林秋然,“我知道,那你呢,這些日子辛不辛苦。”
蕭尋這兩日看林秋然就是早起吃飯,到時辰就去廚房把燉菜給做上,份量足,做菜就成了體力活,等到中午晚上營業(yè)那會兒最忙,要一直炒菜,趕上幾盤菜一起,鍋又重,在灶臺邊還熱。
偶爾炒辣的菜煙熏火燎,得把頭蒙上才行,他從廚房外面看,都是林秋然大著肚子,還要顛勺。
蕭尋看見的是這樣,就說明這些日子都是這樣。如今估計還算是好的,以前沒有食肆,要在家做,地方小不說,孫氏他們也得出去賣。
辛不辛苦,自然辛苦。
林秋然道:“我不也好端端的坐在這兒了。”
蕭尋又笑了一下,這倒也是。
林秋然就剩了點面湯,她道:“我吃完了,先去做菜,你慢慢吃。”
蕭尋:“嗯,那驢車……”
林秋然:“你先吃吧,有空再試,對了,等爹來了你們出門一趟。”
蕭尋抬眸問:“什么事?”
林秋然道:“趁著你在家看看田地。”
手里有錢,林秋然打算買地。
這才下過雪,街上的雪還沒化干凈呢,林秋然不想出門,正好蕭尋在,讓他去吧。
鋪子每日生意都差不多,不過有月初賣牛肉那幾日頂著,這個月收入還是很可觀的。
月初那幾日每日有六七兩的利潤,這幾日二兩左右吧,蕭尋回來又給了五兩銀子,不算這月鋪子的收入存錢已經(jīng)有二百三十兩了,林秋然覺得錢存著就只是存著,還容易被賊惦記。
倒不如屯田買地,以前是想著買田地再買輛車,畢竟不用交賦稅,請人種也是賺的。如今蕭尋回來了,賦稅依舊不用交,驢車也有了,就先買地吧。
而且林秋然也想看看,蕭尋回來之后,蕭大石和孫氏對她的態(tài)度如何。孫氏和蕭大石這兩天很高興,對她還是一如既往,她還看見孫氏偷偷囑咐蕭尋給她買早飯,照顧她。
但這都是小事,還有別的呢。
錢是緊要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什么樣的情況下,錢還是得攥在自己手里。食肆宅子寫的都是她的名字,若是蕭大石他們提議再買地寫蕭尋名字,林秋然肯定不干。
倒不是說孫氏蕭大石不干活沒話語權,畢竟食肆林秋然費心多,林秋然可不想忙活半天,為了別人。
蕭尋的歸來對林秋然來說是意外,不知好壞。
很快,蕭大石他們就來了,還帶了今兒中午要用的肉。
林秋然和孫氏林冬趕著燒菜,她讓蕭大石帶蕭尋去找趙廣才,看看有沒有人家賣地。
縣城周邊的地也不貴,幾兩銀子一畝,蕭家現(xiàn)在三畝地,一百兩銀子就能買三四十畝地。
兩人先去看看,若是合適,林秋然就能直接去付錢了。
她們做著菜,倆人就出門了。
孫氏挺高興,家里多個人就是好,不用事事都讓林秋然去操心。
臨近中午,蕭尋他們回來。蕭大石道:“看好了,就在蕭家村。”
牙紀收的都是散地,看情況再往外賣。當初家里要買宅子,蕭大石也說賣地,但林秋然沒讓。村里人,不到萬不得已情況下,不會賣地的。
但誰賭錢,把地輸光的,還有遇上要緊事兒了,不得不賣。
今兒看的地,還有李翠花家的。
她家急著籌錢贖人,湊不齊只能賣地,馬上過年了,不能讓倆人住在大牢里。
總共二十來畝,都挨在一塊兒,田地不錯,一畝地要三兩銀子,把稅錢什么的都算上,差不多八十兩銀子。
免賦稅可不包含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