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月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消息是假的,可蕭尋或許真的命懸一線過。
當初的事各有難處,怪不得蕭尋。這會兒他手又白了,人也白,唇間沒什么血色。
蕭尋他低著頭,并沒有注意到林秋然的目光,他想說辛苦了,又說不出口。輕飄飄一句話,能蓋過這些日子經歷過的一切嗎。
孫氏還沒說,可蕭尋也能猜出大半。以前家里什么樣他知道,若是能做生意,往前幾十年早做了,不必等林秋然嫁進來再做。半年,來縣城從頭開始經營間食肆想想都知道不容易。
這些日子蕭尋也不是沒有想過別的可能,擔心家中,擔心家里得知他的死訊出事。
林秋然看著他這樣太久,手都被壓酸了,說道:“你快起來吧,先換身衣服,都濕了。”
再看,蕭尋肩頭也濕著,換了也好烤烤火。
“你衣服還在家中,可帶回來了?你如今有官職,能留多久,何時走。”
蕭尋估計不能留太久吧,也能給她時間好好想一想,以后該怎么辦。
倘若就為了搭伙過日子,只要蕭尋人品過得去,一塊兒過也無妨。可若想找個心意相通的人,若是只過日子就不太合適了。
剛來的時候想的自然是活下去,蕭家二老對她好,留在蕭家是最好的選擇,如今也賺錢了,活下去是沒問題,林秋然才十八歲,不可能一輩子圍著老人孩子打轉。
她不想為了嫁人而嫁人,也不想為了孩子湊和一輩子。原想著隨緣,遇見合適的會考慮,眼下……蕭尋突然回來,讓林秋然腦袋有些亂。
說出來,別人還會覺得她矯情,孫氏他們肯定想,她當初說對蕭尋有感情才愿意留下孩子,如今蕭尋回來,自然皆大歡喜。
可她畢竟不是……
孩子自知道起就是她懷的,以后也是她生,能好好教養。蕭尋對她來說就是陌生人,和孫氏蕭大石還相處好幾個月呢,倘若蕭尋不錯,作為孩子父親她會優先考慮,但現在實在不能把蕭尋當做夫婿來看。
蕭尋道:“帶了衣服,能在家里待兩日,后天就得走。”
林秋然心里松了口氣,她道:“那你先把衣服換了吧,我去幫忙。”
蕭尋松了口氣,他在屋里站了一會兒,等人走遠才開始脫衣服。他身上多了幾道疤,有兩道從前到后,是血窟窿養好的,還有兩是在戰場受的傷,才結痂了的,還未徹底愈合。
想要立功,只能拼死殺敵,想回來,那也只有打了勝仗才能回來。
蕭尋換好衣服,把換下的掛在炭盆上的架子上烤火。
林秋然去了廚房,在這兒就舒服多了。孫氏做了紅燒肉,燜羊肉,看林秋然來了咧嘴笑笑。
林秋然看了兩眼,“娘,再殺條魚殺只鴨子吧,我做個姜母鴨,再做條紅燒魚吧。”
人多,兩個葷菜肯定不夠。好歹是平安回來,家里不缺肉吃,多做幾個菜。再說還有牛肉呢,就是這會凍著不好化開,可以等明兒再吃。
三人就在廚房忙活,蕭尋換好衣服之后,就去院子劈柴了,一棚的柴火,買的都是大塊的木頭。劈柴、打水、掃路,天黑下來,飯菜也燒好了。
孫氏端菜去前堂,林冬幾人跟著幫忙,今天沒客人,蕭大石打了壺燒酒,拉著史掌柜說要喝兩杯。
史掌柜看了眼林秋然,“這明兒還得干活,我就不喝了吧。”
林秋然道:“喝點兒無妨,別多了就成,今兒高興。”
蕭尋:“我不喝了,晚上方便照顧秋然。”
孫氏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是,可不能喝得醉醺醺,還得照顧你,再說那味兒不好聞。”
林秋然干笑,她在心里想,蕭尋晚上不會要跟她睡吧。家里兩間屋子,林冬和林夏和她一間屋,孫氏蕭大石住一間。
鋪子還有間屋子,其實蕭尋可以住這兒。
可若說了,孫氏怕是還以為她怪蕭尋,以后的事兒以后再說,兩人之間林秋然不想讓孫氏蕭大石摻和進來,若讓蕭尋看鋪子,孫氏蕭大石鐵定要為蕭尋說好話。
林秋然不想被架在火上烤,而且她一個孕婦,就算睡在一張床上,也不會做什么。
蕭大石樂呵呵的,也沒說你爹跟你喝都不愿意的話,就和史掌柜小酌兩杯。
林秋然見狀又松了口氣,蕭尋回來了,對她孫氏和蕭大石還沒有變。也沒仗著兒子回來了就吆五喝六,當大爺。
以前只當蕭尋死了,孫氏二人對她也好,可畢竟是兒子,兒子和兒媳肯定不一樣。
以后還聽她的就好,不然也難在家里待下去。蕭尋有官階,可林秋然自己也能養活自己和孩子的。
飯菜很好吃,孫氏做的紅燒肉跟林秋然做得味道差不多,土豆絲兒是林冬炒的,味道也好,一桌七個人,屬蕭尋吃得最多。
林秋然看他瘦,在外久了臉上凍得紅,在屋里久了臉上沒什么血色,死訊還真不好說是真是假。
回來路上孫氏問這半年到底怎么回事,為何里正說他死了。蕭尋只說是弄錯了,幾句話把二人哄了過去。人能回來,又平安從縣衙出來,二人就沒再糾結這件事兒。
人得朝前看,如今蕭尋好好的,也就信了那個說辭。
蕭大石和史掌柜一邊喝酒一邊吃飯,沒吃多也沒喝多,卻借著酒意哭了。
史掌柜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以后就是好日子了,苦盡甘來!我還羨慕大哥你呢,有這么好的兒子兒媳。”
蕭大石不再哭,孫氏嫌他丟人,這么點酒也能喝醉了。
吃過飯后史掌柜回了家,林冬林夏去收拾碗筷。
今兒時辰還早,孫氏和林秋然道:“秋然,今兒我和你爹留在鋪子住,你們回家去。”
蕭尋回來,林冬林夏自然不好一塊兒擠著了,也不能讓倆人留在鋪子,最好就是孫氏和蕭大石看鋪子。
林秋然看孫氏的樣子,大約沒想過讓蕭尋看鋪子,他們幾個回家睡。
她看外面,街上的雪已經很厚了,雪還在下,不過這會兒小了些,不知晚上怎樣,若下一夜,明兒早上肯定不方便過來。容易打滑,而且太冷了。
蕭尋雖是騎馬回來的,但馬顛簸,林秋然坐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