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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說著,聲音里滿是悲傷。
“哦?”晉王冷笑了一聲,他轉過身,目光如刀,“可本王怎么聽說,皇兄去避暑山莊,是被你逼走的?”
宋臨默了一瞬,從容答道:“皇叔說笑了,父皇的秉性您知道的,若非他同意離宮,誰能逼得了他?”
晉王哼了一聲,才不信宋臨的鬼話。
他這位皇兄在位三十余年,極度貪戀權勢,早早地將所有兄弟都趕去了封地。就算死,他也會死在皇位上,怎么可能輕易離開!
“巧言令色,我看你分明是心中有鬼!”
晉王如此無禮,宋臨也不再以晚輩的身份回話。
他端起太子的架子,硬聲道:“皇叔久未回京,對京中的事情不太了解,切莫以訛傳訛,信了小人之言。京城繁華,皇叔此次回京可以好好游覽休息一下,免得過度勞累說了胡話!”
晉王怒目圓睜,瞪了眼宋臨,目光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他殘疾的腿上,聲音輕蔑:“不牢太子費心,這京城本王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
宋臨早已知曉他有此意,面上并不驚訝。但他知道,今日必須壓住晉王的氣焰,才能鎮住其他人。
他挺起胸膛,緩緩道:“皇叔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愿再回封地?”
晉王冷笑一聲:“皇帝在宮外去世,一無遺詔、二無口諭,你雖是太子,可你卻是殘廢之軀!滿朝文武誰人不知,因你這殘廢之軀,皇兄早有廢立之心!”
宋臨臉色越來越冷:“皇叔這話有些難聽了。”
“難聽?”晉王走到宋臨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更難聽的話我還沒說呢!識相的話,就主動讓位。否則,這東宮怕是要換主人了。”
宋臨抬起頭,與晉王對視:“皇叔想要造反?”
“我還說是你想要篡位,謀害了我皇兄呢!”
晉王眼中露出輕蔑,年過五十的他自帶威嚴,對上宋臨絲毫不落下風。
宋臨與他對視了一陣,心中漸漸有些慌亂。他微微轉身,避開晉
王的鋒芒:“皇叔一路辛勞,想必是累了,父皇殯天大典在后日,皇叔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
宋臨說著,吩咐人請他出去。
晉王哼了一聲,愈發不屑,一雙眼睛死死落在他殘缺的左腿上,眼中露出一絲玩味:“殘廢之軀,也敢在我面前拿大?”
說話間,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推了宋臨一把。
宋臨本就沒有左腿,縱有義肢也不夠靈活,此時沒有防備,身形踉蹌著向后倒去。狼狽之時,幸好被身后的人穩穩扶住。
晉王見狀,大笑起來:“站都站不穩,還想做天下之主,真是笑話!”
他一邊大笑,一邊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宋臨身后的人上前攔住了他:“晉王且慢!”
晉王回頭,滿臉不悅,卻在對上那人鋒銳的目光時,驚訝了一瞬。
早在他入殿時,就看到宋臨身后站著一個人。本以為就是個當差的小太監,如今細看,才發覺他白色孝服下,穿的竟是官服。
晉王面露疑惑:“你是什么人?”
周景寒俯身行禮,面上恭敬:“臣周景寒,見過晉王殿下。”
聽到周景寒三個字,晉王面色微變:“你就是周景寒?”
周景寒拱手行禮。
晉王將他上下打量了遍,心中滿是詫異與狐疑。難以想象這樣一個清瘦的年輕人,就是活捉怡王,逼得皇兄暫退避暑山莊之人?
“我聽說,你很有本事。”
周景寒笑道:“一介文臣,略識點墨。”
晉王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他,雖不知周景寒有何本事,但宋臨將他帶入殿內,顯然是極為信任的。
如今又攔著不讓自己走,看來是有“威”要立。
晉王仰起頭,滿臉不屑:“周相不必謙虛。此次回京,本王要在京城多待些日子,到時候再好好認識周相。”
這話,無疑是試探,想看周景寒如何應對。
只見周景寒神色如常,沒有任何反應:“不敢當,晉王殿下身份尊貴,殯天大典結束后,應該是微臣主動上門拜訪。”
他說話時不卑不亢,竟讓晉王摸不透他的意圖。
“好說。”晉王抬了抬手,準備離開。就在轉身之時,他的心里卻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傳說中的周景寒就這樣讓他離開?聽到他準備留在京城也無動于衷?甚至一句勸說也沒有?
晉王腳步懸浮,又看了眼周景寒:“本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