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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首領眼看對方人多勢眾,揮了揮手:“任務完成,撤。”
幾名黑衣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輕音這才飛奔而出,跑到院中。她看著滿地的血,記憶忽然回到了臨川,那日的他,也是這樣奄奄一息。
林輕音不敢相信,她緊緊抱著周景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說好沒有危險,讓她不用擔心的嗎?怎么會變成這樣?
他的血染紅了她的衣裙,溫熱的液體讓她幾乎崩潰。她感覺到周景寒的身體在漸漸變冷,仿佛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她的手顫抖著,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大夫!快喊大夫!”林輕音徹底慌了神,大喊大叫起來。
就在她瀕臨崩潰之際,周景寒忽然睜開眼,聲音雖弱卻清醒:“別怕,我沒事。”
林輕音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呆呆地看著周景寒。
周景寒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染血的血包,里面是一塊特制的護心鏡,已經被劍尖刺穿,但完美護住了要害。
“答應你的,我不會有事。”他淺淺笑了一聲。
周領也走上前,恭聲道:“大人,那伙人已經離開了。”看他的樣子,好像早已知道這伙人會來。
周景寒“嗯”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
見林輕音臉上還掛著淚珠,他解釋道:“只有讓他們相信我已經活不成了,才能放松他們的警惕。”
林輕音隱隱約約明白了他的用意,可眼淚仍止不住地往下掉:“你嚇死我了!”
周景寒有些內疚,他抬手擦去她的淚水。
周領等人散去,林輕音扶著他坐到床邊,小心翼翼地為他的傷口上藥。
周景寒的左胸有一道淺淺的劍傷,雖然流了血,但并未傷及要害。
“還有一件事,需要夫人配合。”周景寒笑著看她。
“我要做什么?”林輕音的聲音仍在顫抖。
周景寒握住她的手,掌心依舊冰涼,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明日一早,太醫(yī)會來為我驗傷,宣布我重傷不治。我需要你配合我演好這場戲。”
林輕音點了點頭,只是心中依舊忐忑不安。
夜色深沉,屋內的燭火漸漸熄滅,只剩下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
林輕音依偎在他身旁,雖然閉上了眼睛,卻始終無法入睡。
天還未亮,周景寒便起身換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衫,臉色蒼白如紙。
眼瞅著時間到了,他躺在床上,呼吸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太子宋臨帶了幾名太醫(yī)親自趕來,為周景寒診治。
身后,還有翰林院院士、太子太傅等人,都是朝中一等一的重臣。
太醫(yī)為周景寒把脈,過了很久,才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周相傷勢過重,恐怕……”
宋臨不敢相信,大發(fā)雷霆,要治太醫(yī)的罪,幸好太傅及時阻攔,宋臨才勉強作罷。
林輕音坐在床邊捂住嘴巴,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她的表演如此逼真,從太醫(yī)到太傅都未察覺異常。
消息很快傳遍朝野,新任宰相周景寒遇刺重傷,命懸一線。
遠在燕郊的皇帝聽到這個消息,終于松了一口氣。只是他不知道,周景寒已悄然到了燕郊。
夜色如墨,周寒站在燕郊避暑山莊的圍墻外,仰頭望著那高聳的朱紅色宮墻。墻內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絲竹之聲。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輕輕一彈。銅錢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擊中了墻頭的鈴鐺。
清脆的鈴聲響起,巡邏的侍衛(wèi)立刻朝那個方向跑去。
周寒身形一閃,如一片落葉般飄過院墻。他的輕功極好,落地時連一片草葉都沒有驚動。
避暑山莊占地極廣,他早已將地形圖熟記于心,此刻輕車熟路地朝著皇帝寢宮的方向掠去。
夜風拂過,帶來一陣淡淡的檀香。周寒皺了皺眉,這香氣太過刻意,倒像是有人刻意為之。
他放慢腳步,貼著墻根前行。突然,他聽見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那聲音若有若無,卻始終跟在他身后。
周寒猛地轉身,袖中暗藏的匕首已經出鞘。月光下,一個身著錦袍的老者正站在他身后三步之遙。
老者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癯,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明宣侯?”周寒認出了來人,面上卻沒有一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