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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爭吵,引來了不少路人圍觀,左鄰右舍紛紛聚攏過來。起初大家只是看熱鬧,可聽到“周景寒”三個字后,便開始交頭接耳。
這男人越罵越激動,話語句句戳中眾人對周景寒的不滿,人群中附和聲漸起:“沒錯,他壞事做了那么多,還不許人說了!”
“這種奸臣就該好好整治!”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情緒愈發高漲。
林輕音不禁有些擔憂,生怕他們群情激奮,沖進來對周景寒不利。
周景寒神色平靜得可怕,仿佛眼前這群人的激憤與他毫無關系。
他靜靜地看著那罵他的男人,眼神中無悲無喜,隨后看向旁邊下跪的男子:“他叫什么名字?”
跪下的男子先是一愣,旋即立刻報出名字,不帶一絲猶豫:“他叫林丁,丁酉年秀才,家住平安大街……”
他一股腦地將朋友身份全都報出來,好像這樣能立功似的。
身旁男子憤怒地看了他一眼:“叛徒!”
周景寒低笑一聲,繼續追問:“那他住在哪里,家中還有什么人?”
此言一出,林丁也變了臉色:“你想干什么!”
周景寒揚起微笑,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威脅:“你說呢?”
男人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眼中的憤怒夾雜了一絲恐懼。他緊咬著牙關,臉上的肌肉因憤怒微微顫抖:“你別以為我怕你!”
周景寒輕聲道:“我知道你是英雄。對了,你成親了嗎?有孩子嗎?父母可還健在?”
他像是在閑話家常,可男人的眼神卻逐漸黯淡,恐懼越來越深。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周景寒。良久,在對方風輕云淡的微笑中敗下陣來。
他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低下頭,聲音滿是不甘與無奈:“周大人,我……我錯了!”
周景寒神色未改,淡淡道:“現在認錯,有些遲了吧。”
男人緊緊咬著牙,“噗通”一聲,和身旁的朋友一樣,跪在了周景寒面前:“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
他“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每一聲都在控訴周景寒的仗勢欺人。圍觀者更是差點咬碎了牙。
“不能怕他!不能跪!寧死不屈!”
周景寒聽著這些人的話,幾乎笑出聲來。到底不是自己的命,慫恿起來一點也不需要考慮后果。
他看向林丁,松口道:“去領罰吧,日后記得管住自己的嘴。”
“多謝周大人!”兩個男人彎著腰,倉皇離場。
圍觀的路人議論得更加熱烈,林輕音甚至能聽到人群中的罵罵咧咧聲。不過,更多的是罵林丁“軟骨頭”。
她不禁有些害怕,擔心百姓會
更加厭惡周景寒。
周景寒卻毫不在意,他緩緩將視線投向圍觀的群眾。
幾乎是瞬間,圍觀者立刻安靜下來。剛剛高漲的情緒,隨著兩個男人的離去,瞬間被澆滅。
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周景寒遷怒到自己身上。
過了一會兒,周景寒淡淡道:“散了吧。”
這群人如獲大赦,立刻低著頭離開了。
林輕音站在周景寒身后,驚訝地張大嘴巴,不敢相信剛才還義憤填膺的人,此刻全都落荒而逃。
“他們就這么走了?”
周景寒若無其事地轉頭看向林輕音,揚起溫柔的笑容:“不然呢?你以為他們真敢做什么?”
林丁都算得上他們中最有種的人了。
林輕音嘆了一聲,心仍有些慌亂。她攥著周景寒的衣角,小聲道:“一件小事,何必鬧得這么大?”
又給他們罵他的理由了。
周景寒微微聳肩,不在意道:“這可不是小事,像林丁這樣管不住嘴的人,遲早會出事。今日罵的是我,明日罵的就是別人。我不在意,不代表別人不在意。我打他二十板子,若能讓他們長點記性,也就值了。”
林輕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太子逼宮之后,民間有人非議,不少人因此被抓,后因“跛腳”言論,又抓了一批人。
京城百姓相互舉報,人人自危。
直到周景寒“橫空出世”,替太子頂了不少罵名。因“非議太子”被抓的人幾乎就沒有了。
他是因為這個,所以隨百姓怎么罵也無所謂嗎?
林輕音抬頭看向周景寒,只見他又坐回了柜臺前,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暗暗壓住心中的猜測,只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中午客人不多,林輕音想著昨夜周景寒在東宮喝了不少酒,早上又早起為她熬粥,肯定沒怎么休息,便提議他去樓上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