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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娘子笑道:“劉老爺這是什么意思啊?”
劉勝道:“許掌柜說要購買林氏布莊,可這些天下來,一直推脫搪塞,
您到底想不想買,還請給個準話。”
許娘子依舊在笑:“這話說的,我當然想買。但纖云布莊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須得京城那邊同意了,撥了銀子下來,我才能做主。”
劉勝沒了言語。林氏本是臨川城最大的布莊,除了背靠京城的纖云布莊有實力買下,其余之人皆無力承接。
可京城一來一回,最快得一個月才有消息。他實在等不了了。
這幾日,他雖然搬進了林家,但他日日做噩夢,夢見有人拿刀要砍他們。醒來之后,又什么都沒有。
這夢太真實,就像真是發生過一樣。
劉勝嘆了一聲:“這樣吧,您要是一次性拿不出這么多錢,我先賣給你一家鋪子。”
許娘子道:“不行,一家鋪子也得京城那邊點頭,我才能花錢。”
劉勝急了,出言威脅:“那我不賣了。”
許娘子也不服軟:“那你能賣給誰?張家想買的,誰敢來搶?”
一時間,兩個人僵持不下。
林輕音在二樓,將一樓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從二樓的樓梯縫隙,她甚至能看見飯桌上劉勝的表情。
他很著急,似乎急于逃離此地。
也許不只是因為林府是兇宅那么簡單。可能,那伙殺手后面又去了林府搜查。
正僵持間,屋外傳來一聲馬鳴嘶吼。
許娘子聽出了這熟悉的馬蹄聲,趕緊起身開門。不多時,她領著王衍進了屋子。
許娘子笑道:“這是我家張少主的貼身護衛王衍,特地從京城趕來的。”
聽到京城二字,劉勝兩眼放光,以為買賣要成了,忙不迭道:“錢帶來了嗎?”
王衍面色冷峻,冷聲道:“我家少爺說,林氏布莊他要了。”
劉勝和二樓的林輕音同時變了臉色。
這錢如果真給了,林家所有家產就徹底歸了劉家,再也要不回了。
劉勝卻是面露大喜:“真的?還得是張少爺果斷!錢呢?”
王衍瞥了他一眼,哼笑了一聲:“我家少爺的意思是,他身為林府的準女婿,這布莊理應由他接管。劉老爺您,沒有資格發賣。”
“什么?”劉勝變了臉色,“什么準女婿?婚事不是吹了嗎?連聘書上都寫了周景寒的名字!”
林輕音心中陡然一緊,有些吃不準。
若林輕音還是張從巖的未婚妻,他介入此事也算名正言順。但婚事確實改了。
王衍卻笑道:“什么聘書?我家少爺和林姑娘的婚事,是當著秦縣令的面公開的。帶著林小姐回京城時,也是林宏林老爺親自送走的。跟周景寒有什么關系?”
劉航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一層。他急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這是耍無賴!”
林輕音也松了一口氣。幸好林宏要面子,從始至終,一直堅稱她是去京城嫁給張從巖的。臨川城,人人都知道。
至于那個聘書,大抵也在火海之中燒毀了吧。
劉勝是個潑皮無賴,哪能就這樣同意:“就算張從巖是林家女婿,哪又怎樣?我女兒是林府的當家主母,還給林家生下了唯一的兒子。林家的財產,本來就是我的!”
許娘子聽了這話,在一旁譏諷道:“我聽說過兄弟姐妹爭家產的,還沒聽過親家公來爭家產的。真真是臉都不要了!”
“臭娘們,管你屁事!”劉勝瞪了她一眼,瞬間想明白了一切,“姓許的,你一直在拖延時間,原來是為了搶我的錢!”
他瞪大了眼睛,抄著桌上的碗碟,就要向許娘子砸去!
幸好王衍還在,抬起一腳將劉勝踹到在地,抽出手中劍:“少爺說了,劉氏孤兒寡母,可以繼續住在林府。但你們,全部滾蛋!”
劉勝癱在地上耍賴:“我不!想搶我錢,除非你要我的命!”
他把自己的脖子主動往王衍的劍上送,賭王衍不敢殺人。
林輕音見狀,心中憤怒不已。沒想到這世上不僅有比林宏跟更愛錢的,甚至還有這種愛錢到不要臉的!
王衍也憋著氣,習武之人不經激,眼瞅著就要動手,被許娘子及時攔下。
許娘子笑吟吟道:“王護衛別生氣,為這點小事吃官司,不值當。”
劉勝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許娘子瞥了他一眼,冷聲笑道:“就是想殺,也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她說著,順勢倒下,就睡在了劉勝身旁,還將胸前的衣服拉開一半:“哎呦,劉老爺,你這是干什么呀?闖進我家還要對我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