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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放棄,她一定要去京城找到他!
更何況,張從巖跟她說過,如果他死了,一定要將銀簪交給周景寒。
林輕音鎮定下來,打起精神,回到客棧的房中,檢查剩下的物品。
唯一慶幸的是,那隨從只搶走了錢袋子,銀簪還在她的包裹里。
林輕音頹廢地坐在床邊,透過窗戶望向清冷的月色,心越來越涼。
天一亮,她去當鋪當掉了僅剩的衣物和首飾,換了一些碎銀子,徒步前往京城。
可這一路的艱辛,遠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夜幕降臨,四下無人,唯有蟲鳴相伴。
她住不起客棧,只能尋一處背風的草叢或破廟,蜷縮著身子入睡,地上的濕氣透過衣物,滲進骨頭里,凍得她瑟瑟發抖。
她忽然想起了上一次,景寒哥哥帶她前往京城,中途還轉道去了樂城。
那時她只需要坐在車里,所有的事景寒哥哥都會安排的妥妥當當,她負責安心賞景,談天說笑。
回憶至此,她淺淺露出微笑,身上的寒冷也稍稍減輕,所有的美好畫面不斷涌上心頭。
可她越想,心里越難過。
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該多好!
她甚至不再奢望能跟景寒哥哥一起去京城,滿心只盼著,一切都停止在他陪同沈舉人入京的那一天。
等到沈舉人高中進士,他便能借沈舉人的關系,尋到可信賴的官員,將證據穩穩當當地交出去,為他的父親洗刷冤屈,翻了那沉冤舊案。
而他,也能擺脫這一身枷鎖,恢復正常之身,過上安穩日子,多好啊。
“真是大笨蛋!好好的,為什么要回來救我呢?救一次不夠,還要回來兩次!”
林輕音邊走邊嘟囔著,眼眶泛紅,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糊住了雙眼。
連續走了十來天的路,滿心的焦慮讓她本就虛弱的身子愈發吃不消。
終于,在一個趕路的夜里,林輕音一頭栽倒在了路邊,整個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
久,林輕音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似乎有了些許光亮,她費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兩個男子。
“你醒了?”說話的那個男子身材高大威猛,站在那兒猶如一座巍峨聳立的高山。
林輕音有些害怕,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她惶惶然看了眼周圍,像是個廢棄的廟宇。
男子瞥了她一眼,看出她的害怕,目光中隱有不屑:“我若是想要害你,就不會救你了。”
說著,他大步向前,伸手遞出了一個燒雞。
林輕音小心翼翼地道了聲謝,剛準備伸手去接,卻被另一個男子打斷:“大病剛醒,不能吃得油膩,先喝藥吧。”
這男子的聲音暗啞難聽,帶著幾分滄桑與神秘。林輕音詫異地抬頭望去,只見這人臉上帶著一副銅色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仿若幽潭,深不見底。
他將藥遞到林輕音手中后,回到了火堆旁。裊裊的煙火升騰起來,讓這清冷的地方多了幾分暖意。
林輕音身子暖和過來,看向眼前高大的男子:“請問恩公尊姓大名?”
男子聲音嚴肅,仿若洪鐘:“陸瑾。”
林輕音再次鄭重地道了謝,簡單交談之后,得知對方兄弟倆是練武之人,準備到京城去找份謀生,闖蕩一番。
林輕音看著他們,心中猜測他們也是古道熱腸、俠義之人,便壯著膽子道:“我能跟你們一起入京嗎?我絕不會拖你們的后腿!”
陸瑾瞥了她一眼,目中漏出嫌棄,仿佛在看一個包袱。但他沒有說話,而是看向面具男子。
直到面具男子微微頷首,陸瑾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聲,算是同意。林輕音趕忙又是一番道謝。
她的目光不由得被面具男子吸引視線。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點頭,林輕音原本慌亂無依的心便安定下來,有了一種可以依靠的踏實感。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她看向陸瑾,猶豫了一下,問道:“請問那位恩公尊姓大名?”
陸瑾微微皺眉,頓了一下:“陸舟,我的弟弟。”
“什么周?”
“一葉扁舟的舟。”
“陸舟?”林輕易緊緊望著他,看著火光照映在他銅色面具上,光影交錯,更添神秘。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他的手上,手指十分纖細,手背上卻布滿了很多傷痕,那些傷痕顏色還很新,泛著紅,看樣子是新傷,有些疤痕還沒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