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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寒仰起頭,望著張從巖的眼睛:“放過她。”
張從巖道:“你得拿出誠意讓我看看。”
周景寒瞥他:“你想怎樣?毒藥還是什么?”
張從巖低笑了一聲,貼近他的耳朵:“我不要你的命,我只用她的命為籌碼。只要你聽命于我,從今天開始,沒人能碰她一根頭發。否則……”
這樣的事,將會越來越多。
周景寒臉色陰沉:“不要牽扯她。”
張從巖搖頭:“那可不行啊。我是商人,知道什么最有籌碼。用你手里的證據換她后半生平安無虞,不值嗎?”
今夜的事,他并不想傷害林輕音,只是為了提醒周景寒,他隨時有傷害林輕音的能力。
周景寒無奈的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早就妥協了,可還有一絲倔強在硬撐著。
他可以把父親用命換來的證據,交給一個陌生人嗎?
他仰起頭,看了眼天上的星星,好像在對他眨眼睛。
良久,他垂下眼眸,沉聲道“我答應你。作為條件,你要助我翻案,更要保護好她的安全。”
張從巖鄭重地點頭,心跳早已開始加速:“我答應你!我們立刻入京,明天就啟程!你和林姑娘,我帶你們一起走,誰敢攔著,我必不饒他!”
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巴不得立刻飛奔到京城!
林宏慌了神,眼睛瞪得老大:“什么意思?怎么忽然要走?”
張從巖的計謀已經得逞,也懶得再和林宏廢話:“今夜出了這檔子事,我幫你保守秘密已是仁至義盡,難道林老爺真以為我還能娶你的女兒?”
林宏頓時愣在原地,臉色變得慘白,如同寒冬臘月被丟人潑了盆涼水。
張從巖瞥了他一眼,好心提醒:“如果我是你,會立刻去查誰給林姑娘下了藥,想要壞了她的名聲。”
語罷,他若有如無地瞥了眼劉巧兒,嚇得她渾身一哆嗦。
張從巖沒有現場拆穿,反正他明天就要離開了,沒必要管這檔子閑事。何況,劉巧兒這一波也算幫了他大忙。
他走上前,拍了拍周景寒的肩膀:“聘禮我已備好,當做送給你和林姑娘的禮物。”
張從巖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他的手一直放在腰側,輕輕撫摸著腰間的香囊。
院子中,周景寒沒有看林宏,徑直轉身進屋,溫柔地抱起迷糊不清的林輕音,將她送回了自己的院子。
整個西苑一片漆黑,猶如林宏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僵硬地回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將滿腔的憤怒全都關在這小小的房間里。
他在屋里來回踱步,嘴里罵罵咧咧的持續了小半個時辰,直罵得嗓子都有些沙啞了,才終于想起最重要的問題:“到底是誰給輕音下了藥!”
劉巧兒不敢接話,只能緊緊地抱著早已睡著的兒子,好像抱住了自己的護身符。
直到林宏下令捉拿春月,準備徹查,她才戰戰兢兢開口道:“有什么好查的,依我看這就是周景寒干的。他將輕音哄騙至他的房間,又給她下藥,想要生米煮成熟飯唄!”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林宏的臉色,眼神里透著心虛。
林宏沒說話,他的腦子亂極了,怎么也想不明白。
劉巧兒又道:“他一定是嫉妒老爺找到張少爺這樣的女婿,故意報復您呢!您也不想想,這幾年您是怎么對他的!”
“混賬!”林宏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他不再思考,幾乎已經認定。
反正輕音出現在他的房間,他就一定脫不了干系!
林宏瞇著眼睛,眥目欲裂,惡狠狠地吼道:“我要他死!”
*
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屋外飛來一只烏鴉,“嘎”地叫了一聲后又飛向遠方。
林宏坐在桌前,雙眸冰冷。一夜沒睡的他,胡子長滿了半張臉,顯得格外憔悴。
聽說張從巖已經開始收拾行囊,準備啟程。他立刻喊來管家福叔,讓他把周景寒和林輕音一起喊到前廳。
林輕音昨夜昏昏沉沉,渾身燥熱難耐,仿佛有一團火在身體里燒個不停。
幸好周景寒及時為她降溫,止住了渾身酥酥麻麻的癢,讓她好受一些。
而這一夜雖然難熬,總算是過去了。
她本想找春月問清楚,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聽管家說,春夜已被連夜攆出了府,讓她想調查都沒了線索。
又聽到張從巖退婚、周景寒求娶,她整個人都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