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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去了京城,她就能徹底斷了和林家的聯系。就算林宏找去京城也沒辦法,他敢去張家鬧嗎?
想到這里,林輕音不由得激動起來。
周景寒看著她眼中的欣喜,想說些什么,又咽回了肚子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只要你開心就好。”
他知道她有多渴望離開林家,也知道,只有張從巖才有能力名正言順把她帶走。
他溫柔道:“早點回去休息吧。”
林輕音點頭:“你也累了,早點休息,我們一起去京城。”
她揚起燦爛的笑容,好像天上明媚的太陽。
林輕音回了院子,剛靠近,就看見守在門口的桂姨。
桂姨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順著眼角的皺紋緩緩滑落。
林輕音鼻子一酸,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桂姨更加心疼,雙手微微顫抖,將她摟緊懷里:“這些日子吃得好嗎,睡得好嗎?你從來都沒有離開家這么久,可把我擔心死了,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是你受了委屈。”
林輕音聽著桂姨的話,心中滿是愧疚。
她擦干眼淚,拍了拍桂姨的后背,溫聲細語地寬慰著:“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沒事兒的。”
好一會兒,桂姨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在桂姨的陪同下進了屋子,好好洗了個熱水澡。
桂姨準備了幾件衣服,備她挑選。
林輕音的目光一一掃過,最終落在一件嫣紅色的長裙上:“就這件吧。”
桂姨笑了聲:“我也喜歡這件,顏色鮮艷,看著喜慶,正好沖沖霉運。”
林輕音笑了笑,將衣服穿好。她在鏡子前轉了兩圈,如晚霞般絢麗的長裙勾勒出優雅的身形,好像天上織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桂姨夸得停不下來,林輕音都有些聽不下去了。正巧屋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她笑著走到院里。
這丫鬟是林宏院里的,前來傳話:“剛才,張少爺和老爺聊天,夸贊您織藝了得。老爺便讓您準備些云霞錦送到張少爺房里去。”
末了,丫鬟強調了一句:“老爺說,一定讓您親自送去。”
林輕音知道林宏心中所想,無非是讓她和張從巖多多接觸。
對于他的安排,她有一萬個不愿意,但又想到往后去京城,諸多事宜還得依靠張從巖幫忙。猶豫再三后,還是挑選了之前織好的云霞錦,朝著客房去了。
*
西苑,張從巖坐在主位上,看著座下的少年。少年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微微垂眸,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
這讓張從巖很是詫異。
四年前,他曾見過周景寒。在刑場上,他抱著昏倒的妻子離開時,看見了隱藏在拐角處的周景寒。
那時,他剛從大牢里被放出來,渾身是傷,被打的面目全非,只有一雙眼睛燃著不屈的火焰。
這雙眼睛給張從巖帶來極大的震撼,可刑場之上,他妻子受了刺激,胎兒不穩,無暇顧及他人,只能匆匆離開。
直到妻子離世后,他才想起這個少年,聽說他已經離開京城,回了老家。
這四年,周景寒消失得很徹底,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忘記了通天樓大案。
但張從巖記得,那雙眼睛一直在他的夢里出現,和死去的妻子一起。
直到月前,他接到從臨川寄來的信件。張從巖派人打聽,意外聽到了周景寒的名字。細查之下,自然知道他陪同沈舉人入京赴考一事。
張從巖心中顫栗,他知道這個少年終于要回來了。
第一時間,他找來了臨川。
張從巖平穩心情,聲音微顫:“你去京城想做什么?”
周景寒面色平靜,沒有一絲波瀾:“陪同沈舉人參加科舉。”
“你為什么選中他?”
周景寒微怔,揚起淡淡的微笑:“張少主在說什么?我聽不明白。”
張從巖看出了周景寒的疏離,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走到他的身邊:“你不必隱瞞我,我從京城趕來,就是為了幫你。”
他不信周景寒離開京城時,什么都沒帶。更不信,他什么都沒有就敢重回京城。
“把你手中的證據,交給我。讓我幫你。”張從巖的語氣變得急迫。
就在這急迫之間,局勢悄然發生轉變。
周景寒淡淡一笑,輕松挑起了對方的情緒:“張少主,您誤會了,我什么都沒有。”
張從巖呼吸一滯,有種拳頭打進棉花里的無力感,他急道:“我已經救了你,你還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