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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手,身后的護衛立刻走進房間。出來時,手中握著一把衣服碎片,是那天晚上張二爺從林輕音身上扯下來的碎布。
周景寒眸光微動,閃露疑惑。他明明已經將屋內全部清理干凈,不可能有衣服碎片。
他更不敢相信,此刻的輕音會躲在張從巖的身后,就像以前躲在他身后一樣。
秦縣令看著碎布,明白了一切。他看向周景寒:“你是否因為張華文輕薄林家小姐,所以才殺了人?”
周景寒沒有說話,目光緊緊鎖在林輕音的身上,可對方根本不看他,好像他是透明的存在,無足輕重。
周景寒只覺得心中一沉,難道在這短短幾日里,她已經找到了那個能為她遮風擋雨、給予她安全感的人?
他的目光掃過張從巖,只見那人靜靜地坐在那里,舉手投足間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威嚴,仿佛能掌控周圍的一切。
他輕笑了一聲。看起來,輕音的選擇是正確的。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被隱藏。他看向秦縣令,點了點頭:“是。”
他坦然地承認了自己殺人的罪行,不再辯解。
秦縣令面露無奈:“雖然事出有因,但殺人重罪,不可饒恕。”他喊來衙役,準備將周景寒收押。
林輕音急了,站在張從巖身后,一個勁地戳著他的后背:“你快啊!你怎么回事!”
張從巖被戳得生疼,早已學會隱藏情緒的他,此時竟露出怪異的神色。
“別戳了。”他壓低了聲音,站起身來,看向秦縣令,“稍等!”
秦縣令看他:“怎么了?”
張從巖抬起眼眸,冷聲道:“我今日請秦縣令和諸位前來,不是為了審判周景寒,而是想告知各位我張家的一樁丑事!”
“什么?”秦縣令和在場的生意伙伴全都愣住。
張從巖在眾人的目光下,拿出張華文親筆信封:“這是月前我二叔親筆所寫,他在信中寫明,欲為我與林姑娘說媒。可他明知林姑娘即將成為我的未婚妻,卻獸心難改,做出此等人神共憤之事!今天,我不僅要將張華文逐出張家,更要感謝周公子替天行道!”
他站起身,走到周景寒面前,彎腰行了大禮:“多謝周公子,救我未婚妻于水火之中。”
秦縣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接過信,確認了張從巖說的話。
“秦縣令,這是我的家事。真要對簿公堂才是當眾打我的臉面。你們說,是嗎?”張從巖目光冰冷,掃過張華文的一眾心腹。
這些人早知張華文好色,卻沒想到碰到了張少主的未婚妻。
其中與張華文關系最為親近的周掌柜不服:“沒有三書六禮,怎能算是未婚妻子?”
張從巖掃了一眼,緩緩牽過林輕音的手:“三書六禮皆為俗物,雙方親人已商定完畢,怎么不算?難道周掌柜會對未過門的兒媳感興趣嗎?”
“你!粗鄙之語,不可胡說!”周掌柜低下頭,涉及倫理之事,實在說不出口。
張從巖看向秦縣令:“此事涉及我張家丑聞,還望秦縣令高抬貴手,交給我自行處理。”
秦縣令本就不想管此事,立刻道:“當然!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就不插手了!”
他拱了拱手,立刻帶著衙役仵作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院中其余張華文的心腹還想說什么,但臉上無光,實在不好再開口。只能抬著張二爺的尸首離開了小院,準備身后之事。
林輕音激動的心早就要跳出來了,眼見人走得差不多了。她立刻從張從巖身后鉆出來,跑到周景寒身邊:“太好了,景寒哥哥,都過去了!”
她高興地又蹦又跳,拉著周景寒
的手半天不肯松開。
身后,張從巖悄悄地走過來,低聲道:“收斂一些,人沒走光呢,我未過門的妻子。”
第15章 第15章蠱惑人心。
戲謔的話語在耳邊回響,林輕音瞬間瞪大了眼睛:“我不是!”
她雖在反駁,聲音卻微弱。外人聽起來與撒嬌害羞無異。
周景寒沒有說話,沉默著后退了兩步。
林輕音正想和他解釋,余光卻看見院子里那些人,目光仍死死地盯在她和張從巖的身上,滿是懷疑與試探。
她知道,一個從未見過面,僅憑一封信件就認定為“未婚妻”,實在是一件很荒唐的事。
林輕音沒辦法,只能默默后退到張從巖的身邊,和周景寒隔出一段長長的距離。
她能感受到來自頭頂的灼熱目光,可她不敢抬頭,生怕自己急切的關心,會被有心人發現端倪。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她才松了一口氣。再也不避諱,一個步子跳到周景寒的面前:“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搜尋,生怕他受到什么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