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小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她出來,桂姨趕緊迎了上來:“怎么樣?張二爺還滿意嗎?”
滿意?林輕音抬起眼眸,眼中藏著怒意:“我到底是什么貨物,非得要人滿意才行?”
桂姨嚇了一跳:“怎么了這是?”
林輕音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什么,是我失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張二爺什么話也沒說,可她就是從心底產生了一份恐懼。
“回去吧,回去再說。”她腳步匆匆,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一回到屋里,她立刻脫下了衣衫,洗去臉上的脂粉,看著鏡子中素顏白凈的自己,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她終于不是包裝精美的貨物了。
她疲憊地躺在床上,過了很久,才平復心情。
桂姨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敢問。只是拿著一個包裹走到她的床邊,小聲道:“小姐,周少爺明天就要跟沈舉人啟程了。我給他準備了幾件衣服,銀票也縫在衣服了里,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送給他?”
林輕音坐起身來,看著桂姨手中的包裹,思來想去,還是算了。
她貪婪地想讓周景寒保護自己一輩子,可這太自私了,她不能任由自己這樣自私下去。
“桂姨,你去吧。替我跟景寒哥哥道別。”林輕音嗓音輕顫,翻過身躺在床上。
桂姨看著她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氣。
*
馬棚內,周景寒早已收拾好行囊。
他最后一次刷好馬背,清掃馬棚,完成一切后,靜靜地坐在月光下。
手邊是桂姨送來的兩件衣服,這布料他認得,是輕音親手織的。
他摩挲著衣物,腦海中想起了她嫣然的笑容,周景寒的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但只是一瞬,他立刻冷靜下來。
他是罪臣之子,雖未被“滿門抄斬”,但也終身無法參加科舉。以他的身份配不上她,更不應該動不該有的心思。
他沉默地走進房間,給自己倒了杯冷茶。看著冒著寒氣的茶水,一飲而盡,冰涼入骨。
次日上午,他向林宏請辭,感謝林宏四年來的“照顧”。
林宏面上笑著,心中卻巴不得他趕緊走。
雖然林宏與周景寒的父親周毅山從小相識,這么多年,林家的生意能夠壯大,也多虧了周毅山在京中任職。但四年前,周毅山突然獲罪入獄,緊接著被革職、抄家、處斬!
林宏花了好多錢,才撇清和周毅山的關系。沒想到,他的遺孤卻自己找上門來。
林宏當時就下令將他扔到城外,再趁著無人活活打死,沒想到他的妻子卻冒著風雪將他救了回來。
這四年,林宏心驚膽戰,生怕被周景寒連累。幸好,他現在就要走了。
林宏想到這里,牙花子都兜不住了:“賢侄此去,定要好好照顧沈舉人,若他金榜題名,你也算是雞犬升天了。”
面對周景寒,林宏說話一向很難聽。
但周景寒并不在意,仍周全禮數,鄭重地向他行了大禮。
離開林家后,周景寒先往臨川渡口與沈舉人匯合。
縣令大人在渡口邊的花船上設了午宴,為沈舉人踐行,他倆吃完午飯就從水路出發。
周景寒到達時還早,沈秋元已經在船上了:“舉人來的早。”
沈秋元笑道:“是啊,真想早點到京城去。若不是縣令非要設宴,我早就出發了!”
周景寒看著沈秋元志得意滿的樣子,微笑道:“舉人看起來很有信心。”
沈秋元點頭:“我從沒有這樣自信過!最重要的是,有你在我身邊,我更是自信滿滿了!”
沈秋元大笑了幾聲。他已經三十歲了,從前只是個秀才,別說入京趕考,就是鄉試也屢屢落第。直到去年認識了周景寒,經他指點后,沈秋元竟在秋天的鄉試之中奪得榜首,成為解元!
沈秋元激動不已,緊緊拉著周景寒的手:“賢弟!多虧了你!不然我哪有這個機會!只是可惜了你,一身才學……”
沈秋元看著眼前只有十九歲卻足以獨當一面的少年,感慨萬分。倘若他父親還是京中官員,該是多么前途無量。
周景寒神色如常,淡然一笑:“是舉人悟性高,與我沒什么關系。我本是罪臣之子,舉人不在意他人眼光,愿意帶我入京,我已經很感激了。”
沈秋元擺手:“我知道你父親是冤枉的,此次入京,若我有幸高中,必替你父親伸張正義!”
周景寒感激一笑,不去深思這話是真是假。
兩人不再寒暄,入座后,等待縣令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