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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她停頓了幾息,緩了口氣又繼續說道:“屬下著重查了查這個許令望,他和富商成后倒也妻夫恩愛和睦,只是好景不長,那富商沒過幾年便出了事,丟下女兒兒子和夫郎撒手人寰。許令望是個軟弱的,守不住妻主留下的家財。娘家又已無人幫扶,他只能進京找許令聞這個哥哥。”
“他進京時,恰逢許正夫懷有身孕。許令望在沈府住了段時日,沒等他離開便遇到了意外,遭了醉酒的沈尚書強迫。兩人一夜春情。許令望沒過多久便懷了身子,若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沈二公子。這事算是丑聞,沈府的人沒有泄露出絲毫消息。只說這沈二公子乃是一個爬床小侍所出。”
時雨停住了話語。
元楚蘅聽完這一切后,意外的挑了挑眉眼。
她倒是沒想到,這中間竟還藏著這么一件齷齪事。
“強迫人夫,還拿醉酒當借口。這沈尚書孤也見過,沒想到那張頗為正經的面孔下還藏著這樣一面。若是叫那幫言官知道……”
元楚蘅適時收住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這沈尚書走運,沈二公子從小便與沈大公子長相相似,卻很少有外人知道。言官們也無從探究。七歲時又被送去城郊別院,若非遇到殿下,怕是一輩子都回不來這京城。”
時雨接了一句,猜測道:“如今沈二公子歸家,沈尚書又不能將他再送回別院。現在怕是著急將沈二公子嫁出去,讓他早早離家才好。”
元楚蘅一直沒什么反應。
只有在她說沈淮硯嫁人時,才稍稍抬了抬眼眸。
她沒有吭聲。
時雨也沒再繼續往下說,從懷中掏出一張請帖來:“對了殿下,這是秦小侯爺差人送來的。邀殿下醉春樓見。”
她迅速雙手呈了上去。
元楚蘅用手指捏起,鳳眸掃了一眼。
時雨想著自家主子這段時日的改變,想來是不會再赴這京城盛名紈绔的約。
這想法還未消散,只聽元楚蘅開口說道:“好,孤知道了。你去回信,就說孤會如約而至。”
時雨:“……”
“怎么,還有什么事?”
見她站著不動,元楚蘅掀起眼眸挑了挑眉。
“屬下這就去辦。”
時雨立馬回神,隨即抱拳退下。
*
醉春樓是京城有名的地方。
不僅菜品酒水是一絕,樓內的歌舞小倌更是出色,引無數文人騷客前來瞻望。
二樓雅間內,絲竹聲悠悠入耳,輕紗浮動,衣衫單薄的小倌坐于其中,曼妙身姿隔著薄紗輕輕舞動。
身著絳紫色華袍的女人坐在軟墊上,斜靠在一個兒郎的身上,仰著頭喝著他遞來的酒水,快活又恣意。
元楚蘅推門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殿下,你總算來了——”
女人注意到她,立馬推
開兒郎站起了身。
臉上堆滿了笑容:“聽說殿下為了那沈家兒郎墜下了懸崖,我都快擔心死了。還好殿下平安無事的歸來,不然我非要和姜芷郭寧一起去尋那沈尚書的不痛快。”
眼前的女子正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紈绔——秦意。
母親秦寒貞是威震天下的名將,同沅皇一起打下了江山。被封為一等侯,武安侯。
武安侯一手長。槍使的出神入化,殺敵無數,還創下秦家槍法。
若非天妒英才,讓她早早離世,如今朝中哪有那些新興武將的落腳之地。
秦意便是她留下的唯一子嗣。現在已經承了母親的爵位,被人稱作秦小侯爺。
這位小侯爺生來就沒有繼承母親的才能。
不僅不會帶兵打仗,連母親創下的秦家槍法也一竅不通。
整日就知道花天酒地,與歌舞小倌混在一起,是個人人嫌棄的紈绔子弟。
好在家世比較殷厚,即便她如此揮霍無度,秦寒貞留下的家財也能讓她快快活活的過一輩子。
“殿下,來喝酒——你不在京城的這段時日,這醉春樓又推出了新酒水,味道甘甜而不澀,十分不錯。”
秦意拉著元楚蘅坐到了軟墊上。
示意一旁候著的兒郎為她斟酒。
小兒郎第一次伺候人,還沒見過像元楚蘅這般好看的女子。他端起盛滿酒水的酒杯直接遞到了元楚蘅唇邊。羞澀著說道:“女君,請喝酒……”
元楚蘅掃他一眼,并未如他的愿。
從他手中取出酒杯,一飲而盡。
惹的秦意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可別打殿下的主意。殿下一顆心可都給了那沈淮序,其他兒郎可看不上眼。”
她一把將小兒郎攬進懷中,捏了捏他的小臉:“來,給小侯爺我繼續倒酒。殿下瞧不上你,我可稀罕死你了。”
小兒郎順勢軟倒在她懷中。
立馬又倒了一杯酒,喂進了秦意嘴里。
“殿下,要我說你就別喜歡那沈淮序了。這天下什么樣的兒郎你找不到,何必非要執著那沈淮序。不如這樣如何?今日這醉春樓的小倌任殿下挑選,全由我出錢!”
秦意臉上染了七分醉意,朝元楚蘅拍著胸脯說道。
元楚蘅沒有理會她,只是兀自喝著手中的酒,看著不遠處的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