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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什么?”竹珩隨口問道。
他雙手倚靠在石欄上, 漫不經心地看著滿池子游來游去的錦鯉,心說總不會是白晟云剛朝他們別墅里的人下手之后,還有臉來找他求救吧?
那可真是太自取其辱了。
雖然不明白白骨夫人交代的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龍擊還是老老實實的將對方的話復述了一遍:“她說,兔子肉還挺好吃的?!?
話音剛落下,原先還在水面嬉戲的幾尾錦鯉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危險, 紛紛地潛入到了池子底下, 一時間池面上只剩下幾道淡淡的波痕。
隨后, 呼嘯的狂風猝不及防地就席卷而來, 園林中漫天飛舞的花草葉讓眾人不得不舉起手臂, 擋住了自己臉, 避免被葉子劃傷或者是風沙進了眼睛。
就連嘴巴他們都不敢輕易地張開, 因為這一口風下去估計就能拉個三天。
過了一會,注意到耳旁的風逐漸平息下來后,呂辭卿才慢慢地將擋在面前的手臂放了下來。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表情溫和的竹珩,不知道對方為什么突然生氣。
不過這火氣也跟風一樣, 過了似乎就消了的模樣。
放眼看過去可以說是一地的姹紫嫣紅, 當然,這是單純的指地面,原本栽種在花壇中的鮮花此刻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干, 整個花壇里的花全都禿了個干凈。
除了一地的花瓣和樹葉之外, 還有幾只燕子也被風從屋檐的鳥窩里卷到了地面, 細小的鳥爪子還在倔強的顫動著。
龍擊仰著頭看著天空,太陽因為剛剛的那陣大風, 此刻暫時被吹過來的云層所擋住。
也不知道他突然就抽了什么風舉起手就開始鼓掌, 還一臉有感而發的喊道:“好, 好一出沉魚落燕, 蔽日羞花之景!”
竹珩:“………………”
謝三贊嘆道:“你小子可真是一個火上澆油的人才?!?
看著呂辭卿略帶懵逼的眼神后,竹珩若無其事地倚靠在石欄上對著池面整理自己的發型,他輕聲道:“我懂,惹怒我的確是一件讓人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所以白晟云現在一定很高興。”
呂辭卿站在一旁將自己帽子里的樹葉和花瓣抖了出來,白晟云高不高興他不清楚,不過多虧了這陣風,他覺得自己的衣服已經干的差不多了。
謝三回頭看了一眼經歷過暴風洗禮過的園林,無奈道:“嗐,他有沒有成就感我不知道,反正找死是肯定的。”
真希望接下來園林的主人看到這一幕,不要讓他們賠錢。如果不是實力太過于懸殊,他都想甩鍋給舊川的這位新所長了,反正這貨有的是錢。
看著地上那幾只還在撲騰的燕子,龍擊有些心疼地將它們撿了起來,隨后在四周認真打量了一番,發現了一棵桂樹的樹枝上似乎有個空鳥巢。
他心想這幾只燕子大概就是從這棵樹落下的,便爬到了樹上小心翼翼地將它們送回到窩里。
“友情提醒一下,燕子窩一般是筑在屋檐下的。而且,這幾只大燕子明顯就不是一窩的?!彼韭泛筒恢朗裁磿r候已經從審判室出來了,他仰著腦袋看著樹上正忙著打架的燕子科普道。
謝三暗戳戳地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因為當年吃多了沒常識和沒文化的虧,所以現在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歡開口指點幾句,明嘲暗秀啊這是。
其實司路和的審判不應該這么快就結束的,不過多虧了剛剛的那一陣突如其來的妖風,恐怕是打亂了不少人的計劃。
很顯然,比起他這個只剩下一條手臂的廢人,這位熊貓所長帶來的變數,才會是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想在對方的面前使手段,那些人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
而且他今天的這些話也算是給那位先生一個提醒了,至于能不能聽進去,那就是對方的問題了。
“多謝?!彼韭泛臀⑽㈩h首跟竹珩道了句謝,他手里的稿子已經都快要背完,這陣東風來得太是時候了。
竹珩瞥了他一眼,挑眉道:“情投意合,情不自禁?”
司路和若無其事地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一只因為打架打輸了被從窩里推出來的燕子。
他并不是很好奇竹珩是如何得知審判室的談話內容,卻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兩句,“剛剛那些話是我一位朋友寫的稿子。他說,拋棄了臉面再加足狗血,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會是別人。”
聽他這么一講,竹珩突然就覺得他這位朋友說的,的確是有那么點兒道理。
龍擊此刻正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樹干上勸架,可惜那幾只燕子完全不想搭理他,這會他就是想把鳥再帶下去,恐怕都有些難度了。
“對了,你知道你們家白骨夫人是男人嗎?”竹珩突然抬起頭看著樹上的那家伙問道。
聽到這話,原先還想伸手去阻止燕子互啄的龍擊臉色一變,險些就從樹上直接掉了下來,幸虧他在關鍵時刻還記得伸手抱住樹干。
不過看對方那副模樣,估計是心態是已經完全崩潰了。
龍擊難以置信地看著竹珩大聲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不僅是他,就連呂辭卿和謝三的臉上都帶了幾分錯愕,因為從各方面的特征來看,白晟云都更像是一個女人。
唯一看上去還算鎮定的是司路和,經歷審判室編造的那一場故事之后,他覺得很難再有什么狗血的故事能戰勝自己了。
竹珩靜靜地注視著龍擊的眼睛幾秒,隨后又繼續道:“他的那張臉是他妻子的,而妻子已經被他吃掉了,就像他讓你替他傳的那句話一樣?!?
也不知道是當初親眼看到自己的人型,還是現在得知白骨夫人是男的,這兩件事情哪個會給對方帶來更大的打擊呢?竹珩有些惡趣味的想到。
司路和:“………………”對不起,看樣子剛才是他在說大話了,論狗血程度他完全比不過白骨夫人的故事。
龍擊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就捂著嘴巴背對著眾人開始干嘔,他整個人像是突然挨了一道天雷,就連背影用肉眼看過去都滄桑了不少。
竹珩和呂辭卿顯然已經見慣且習慣這種小場面,他們淡定地轉身往池子中心的小亭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