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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吧。”竹珩面無表情地看著庚辰, 他倒是很好奇有什么話是對方清醒的時候不敢說的。
不過要是早點知道心月狐的飯菜居然還有這種效果,他完全可以悄悄的給呂辭卿也吃一次。
庚辰鄭重地將招財貓捧了起來,看向貓眼的眼神里寫滿了真誠兩個大字, 他輕聲道:“你還記得當年你和我說過,燭九陰那家伙不識好歹的那件事嗎?”
竹珩回憶了一下輕輕地點了點頭,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 但這件事情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印象。
其實他跟燭九陰的關系也算不上能有多好, 只是早年些喝酒喝出來的交情。
有一日他照舊去找燭九陰喝酒, 可惜還沒走到對方的洞府門口, 就被一尾巴扇了出去, 當時他的脾氣也算不上有多好, 惱怒之下便跟對方打了一架, 然后帶著一身傷怒氣沖沖的就走了。
再后來,他才從另一個酒友的口中得知,燭九陰之所以會將他拒之門外,是因為當時外界都在傳聞他們兩個之間有曖昧。
當時聽到這個傳聞可把竹珩氣壞了, 可偏偏他又不曉得到底是哪個魂淡亂傳這種東西, 一時氣得沒地方發泄,便只好又去個燭九陰打了一架。
“其實,那件事情是我傳出去。”庚辰頗有點心虛的說道。
竹珩在四周地掃視著四周, 隨后兩步上前從架子上拎下了一只青銅馬, 他溫柔的笑道:“來, 請給我一個不幫你開瓢的理由。”
呂辭卿心里有幾分道不明的情緒,他不知道竹珩和燭九陰之間是發生過了什么, 才會讓對方這么惱怒。
庚辰糾結了許久, 終于開口道:“當年你隔三差五的就跑上來跟我打一架, 天上的那些家伙都以為咱倆有一腿。”
“我心說這哪能啊, 我庚辰相貌堂堂的再怎么著,也要找個大美嬌娘當媳婦兒吧。被他們這么一亂傳,我以后豈不是就找不到對象了?反正你說過你沒打算找道侶的,所以……”
是兄弟,自然是要幫忙背一下黑鍋的。
竹珩一時間被他這個神奇的邏輯驚嘆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不過那些傳聞是不是真的能讓庚辰找不到對象他不清楚。
但得罪了月老,對方肯定是別想好好找對象了。
想到這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對方懷里的那只招財貓抽了出來,隨后將那匹青銅馬塞到了他的懷里,無奈道:“算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反正現在的你也找不到對象了。”
“你,真的從未有過伴侶?”呂辭卿有些遲疑的問道。
他原以為兔兒爺當時問到這事的時候,竹珩只是在和他們說笑而已,可聽應龍的話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這么多年都沒有找個伴侶,怕不是要有點什么毛病了。
竹珩摸著手里的招財貓認真的思索了一番,突然抬眸看了他一眼笑道:“應該說,差一點就有了。”
呂辭卿聞言沉默了片刻,問道:“是因為應龍傳出去的那些話嗎?”
竹珩單手托著那只招財貓,學著它的模樣沖著呂辭卿招了兩下手,隨后將腦袋湊得離他近了些嬉笑道:“是,也不是。”
庚辰緊緊地抱著懷里的那匹青銅馬,他的眼中有幾分震驚。先前在竹珩將招財貓從他懷里硬拽出去的時候,就差不多就已經恢復了理智,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聽到這么一段談話。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面,絕對沒有竹珩口中說的這個“差一點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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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清醒的時候,腳下的那把椅子差不多已經快要被他踩爛了。再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他默默地走到了墻腳蹲了下去,生無可戀地抬手擋住了自己的臉,真的要沒臉見人了。
蹲在他身旁的還有孟家兩姐弟,三人羞愧連話都不想再說了,全都再心里暗暗的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吃心月狐做的飯菜了!
“誒,他們怎么了?”心月狐在圍裙上擦著自己濕漉漉的手,有些好奇地看著蹲在角落里的那三個人。
竹珩斜睨了墻腳一眼,哼笑道:“沒什么,他們只是心血來潮想把自己當做蘑菇而已,不用去搭理。”
呂辭卿還沉浸在竹珩說的那句話,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開口說話。
竹珩慢悠悠地伸手rua了兩下他的頭發,隨后才轉頭沖著庚辰微微抬了抬下巴說道:“說說吧,龍門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還是有一條鯉魚精上御狀到了天庭后,我才聽說龍門已經塌了。許是哪條蛟龍過門的時候過于激動,一尾巴就將龍門掃塌了吧。”庚辰無比自然的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淡定的就好像那蛟龍是因為激動,高興地比了個耶一樣平常。
竹珩頓了一下,輕飄飄道:“那你們龍族激動起來勁還是蠻大的。”
龍門是當年庚辰一手筑造出來的,就算再激動那些小魚小蛟也不敢去動它,因為這無疑是在挑戰應龍的權威。
“無需在意這些小事,反正每隔一段時間,總會出現那么一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且讓他們去傲吧,反正天道自會讓他們嘗到苦頭的。”庚辰擺了擺手一臉佛系的說道。
他的另一只手里還緊緊抱著那匹青銅馬,要知道他可還記得對方先前說過要給自己開瓢的。
饒是竹珩當年氣勢那般強盛,不也在天道手底下吃過苦頭。
歷史的長河里從不缺乏那些心比天高的人,但經過河水的沖刷之后,到頭來能留下的,也不過只有那幾個罷了。
說了不該說的東西,庚辰也沒敢再久留了,“行了,飯也吃完了,禮我也收了。我們后會有期!”
說罷,他帶著那匹馬化作了一道黃光,很快就不見人蹤影。
“………………”
五分鐘后,竹珩看了眼還在發呆的呂辭卿,他伸手戳了戳對方的臉好奇道:“他拿走的是古董嗎?”
呂辭卿搖了搖頭,“不是,只是義務小商品而已。”
反正都住這么大別墅了,誰還會去懷疑他們架子上的擺件,是某寶二十九塊九包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