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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爾拿著手機默默地對著那頭正在大口吃肉的熊貓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 熊貓這種生物很難拍出不上鏡的照片。
隨后他有些滿意地翻動著相冊里的幾張照片,琢磨著自己啥時候還可以開家烤乳豬專賣店,到時候宣傳就可以直接用這幾張照片。差不多再找幾個營銷號轉發一波搞搞熱度, 怎么著都能大賺一筆了。
看出了他在呂辭卿用指關節叩了叩桌面提醒道:“我們所長的照片,不方便向外傳播,更不適合商用。”
“少來, 你們事務所招牌都直接用他的大頭照了, 這都算注冊商標了。”尚爾吐槽道。
炎黃, 不對, 應該說是熊貓事務所, 在他們這一行里算是小有名氣了。本來國寶當所長就已經是一個噱頭, 再加上前段事情時間白老的葬禮上對方“邪魅狂狷”的出場, 更是讓不少人大跌眼鏡。
雖然沒有親自去參加葬禮,但他差不多也從朋友圈里了解了大部分的事情,所有人的內容總結下來其實也就只有兩個字,臥槽。
其中最夸張的要數舊川事務所的龍擊, 那家伙看樣子受到的打擊不小, 凌晨的時候連續發了七八條朋友圈,每一條內容都透著讓人感同身受的絕望。
“你也說是我們的事務所了,所以他的照片版權歸我們, 你用就算你侵權了, 懂嗎?”沉香輕飄飄的說道。
他可不想哪天出門吃頓飯, 一抬頭就發現人家食品包裝上印著這么一頭熊貓,那可真是太影響食欲了。
尚爾聳了聳肩, 頗有些惋惜的說道:“好吧,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心月狐坐在地毯上玩沉香新買的地圖, 她抬頭輕飄飄地瞥了朱子真一眼輕笑道:“居然還有人能在你伏斷星的眼皮底下動手?”
梅山七圣這種稱號可不是批發來的, 就算當年朱子真死得的確是比較慘,但實力絕對是不容小覷的。
朱子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開口說道:“可能是因為我睡著了,就感應不到外界發生的事情。”
“嗯,這點我可以證明。”尚爾點了點頭,“當初我把他從山上捆了用推車推到村子里他都沒醒,睡得死沉死沉。”
要不是當時對方正好睡醒了,估計再遲點睜眼就得在燉鍋里擱著了,畢竟當時那個時候他已經在燒開水,磨菜刀了。
聽著他們嘮嗑,竹珩不知不覺地就啃完兩只豬耳朵,他一臉饜足地抹了把嘴,攤在桌子上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斜睨了朱子真一眼后,他勾唇道:“可惜皮厚了點比較難處理,不然夠吃一段時間了。”
尚爾默默地往朱子真的身旁挪了挪,他義正辭嚴道:“這是我的儲備糧,做事是要講究先來后到的。”
朱子真:“………………”其實這種話聽起來也不會讓人感到高興的。
聽尚爾又提起家里的豬仔,呂辭卿便沖著心月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建議道:“這位是心宿,她恰好擅長處理這類事情,你可以詳細的再把當時的事情復述一遍。”
“這事情大概要從前兩個月開始說起,那時候……”尚爾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下巴,陷入到了回憶當中。
當時他因為某些原因,終于下定決心準備辭職回老家去繼承家業,當時家里說是給他留了一座山,還有山上放養的兩千多頭豬。其實一開始得知需要養豬時,他的內心是拒絕的,漫山遍野都是豬,這是一件聽上去就很可怕的事情好吧。
可奈何他糾結沒幾天,省內的豬肉就突然開始瘋狂的漲價了,摸著自己空癟的錢包,凄凄慘慘地望著超市肉攤上的標簽,他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回去繼承家業,至少養豬之后他最起碼天天都能吃得上肉。
為了方便,他在山腳下租了一個空村子將自己的東西都搬了過去,但獨自住在一個空村子里還是需要勇氣的。連續兩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后,他終于忍無可忍的,上山趕了幾十頭下來陪自己一直住,也是在那一天,他遇到了朱子真。
作為一個城里人,尚爾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膘肥體壯的豬,于是他……磨刀霍霍向野豬。
“之后,我就發現養在村子里的豬總是會離奇死亡,一開始還以為遇到了那個魂淡往食槽里下藥了,于是我在村子里豬活動的地方都安上了監控,除了我自己以外,半個人影都看不到,但是豬還是照樣子出事。”
“最后我們沒辦法,只能抱著被子進豬圈守著豬,幾天下來總算是發現了它們的死亡原因。”尚爾抹了把臉有點憂傷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么,眾人即便在努力也很難對他的悲傷產生共情,也許是因為他們沒有一座山的家業,也沒有漫山遍野的兩千頭豬,更沒有隨隨便便就可以承包一個村子財力
沉香聽完他的話后,有些困惑地問道:“你就不覺得一個村子會空空著,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深思的事情嗎?”
尚爾恍然大悟,隨后突然就露出了一副受到了驚嚇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自己腦補了什么。
竹珩看到他這副驚恐的模樣,伸出爪子撓了撓耳朵后,故意擺出了嚴肅地表情嚇他,“哦,對啊,說不準是因為人都跑到了山上去了,所以村子自然就空了哦。”
有些話是不能深思的,呂辭卿忍不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涼水壓壓驚,而沉香思索了一番后,臉色也變得有幾分難看
尚爾弱小無助地抱住了自己,他被這兩個人說的話嚇得頭皮發麻,山上的豬他也沒少吃,前段時間還賣了一批出去……
“放心吧,他騙你玩的,是人是豬我還能吃不出來嗎?”朱子真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尚爾:“………………”等一下,你這句話的信息量其實也不小。
心月狐研究了半天的拼圖,都沒有拼完四分之一,這讓她不得不承認有些東西不是需要耐心就能玩上手的。
無奈地將自己手里的碎片丟到一旁后,她認真的思索了一番后若有所思地說道:“聽你這話,倒是有點像兇年饑歲之術。”
“那是什么?”沉香蹲好奇的問道。還順手將她丟到地毯上的拼圖碎片都撿了起來丟到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