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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來也端起面前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 隨后神情有些陰郁地靠在了沙發椅背上。他閉上了眼睛嘴里開始念念有詞的嘀咕著,但語速太快眾人聽不清他到底在念叨著什么。
別的不說,單單看這個場景, 眾人還真有股在看神棍現場做法的既視感。
竹珩瞥了眼窗外突然刮起的陰風, 揶揄道:“青天白日的你還敢召喚陰兵過道, 就不怕把人嚇到?”
念完那段咒語之后,鬼來也疲倦地閉上了眼睛,他虛弱地笑道:“反正都快中元節了, 全當提前預熱一下。”
人類的身體果然還是有些太過于脆弱,導致他從陰間調幾個人上來后,都是一副腎虛的表情。
也難怪當初老有人往他公寓的門縫里塞老中醫的名片了。
“可是, 剛剛到底發生什么了啊?”孟荷忍不住問道。
連陰兵都給召喚出來了,下一步該不會去要去長白山了吧。
鬼來也艱難地抬起了一只眼皮,對著孟荷輕飄飄解釋道:“我先前贈了那個大叔十九天的小運, 可惜運還未起,人就先給沒了。”
鬼差就算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隨便在他面前玩回馬槍這種套路, 所以此事多半又是跟閻君先前跟他說的那件事情有關系。
孟浪摸著下巴, 一臉疑惑地問道:“可我就想不明白了, 得罪地府到底對他有什么好處了,難道現在地獄也開始有人想玩沖塔模式了?”
呂辭卿垂眸眼底帶了幾分深意, 自古以來敢得罪地府的多半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不怕死, 而另一只則是不會死的。
如今又是借壽, 又是奪魂的, 這不得不讓人下意識地把這些事情串聯在一起, 莫不是那幕后之人為得是長生之道?
“暫且不提此人的心機, 單論能夠和無常對戰且占上風,又懂得結陣借壽,這個人絕對道行不淺。”萬豐雪若有所思地說道。
事實上能夠有本事搞出這種事情的人,他們腦海里第一個蹦出來的人就是司路和.
可偏偏對方又早早地就跑路了,而且當時借壽陣法開啟的時候,他也與孟浪他們一起被困在電梯里,甚至還是他帶著兩人一起脫離困境的。
敖望剛想問問他們偉大的熊貓所長是怎么想的時,就突然聽到了附近響起了整齊響亮的腳步聲,以及還有一些類似磁帶的卡殼聲,導致屋內一下子就清涼了不少。
目前他還沒有看見那些東西的身影,不過倒是能保證在那些東西出現那一瞬間,就直接送他們回地府。
聽著類似經文咒語的聲音,孟浪逐漸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突然變得有些劇烈,伴隨著那些聲音離他越來越近,他開始頭暈耳鳴還險些把剛剛吃的東西全部都吐了出來。
孟荷連忙塞了一張紙給,溫柔的勸慰道:“你忍著點,地毯干洗好貴的說。”
孟浪:“………………”這他媽是親姐啊。
看著自家弟弟忍住嘔吐的欲望后,孟荷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對方往園子里走去,噴泉附近有他們所長劃的靈境,在哪個地方應該會舒服一些。
難受的不僅是孟浪,就連萬豐雪也下意識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他連忙閉著眼睛開始運轉著妖力,努力克制住自己因為那種聲音的共鳴震動,險些幻為原型的沖動。
“混賬,是誰讓你把陰兵喚到我這來的!”竹珩看向鬼來也的目光中帶了幾分怒意,身形一晃在沙發上直接恢復了身形。
他下意識地擋在了呂辭卿的身前,一臉不悅地打量著客廳的四周冷聲呵斥道:“都給我滾遠點!”
鬼來也睜開眼睛伸了一個懶腰,整個人看上去輕松了不少,他淡定的安慰道:“別擔心,這是地藏王菩薩給錄的bgm磁帶,不過挺早的事情了,最近聽著有點卡帶。你這地方這么偏,沒事驅驅妖邪也沒什么壞處。”
眾人:“………………”
“妖。”竹珩指了指自己和萬豐雪,隨后又伸手指向了窗外的尚付對著他冷漠道:“邪。”
鬼來也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在陰兵的bgm停下來后,對著竹珩抱歉的笑了笑。
他心說這還用得著分開指嗎,您老人家一個人就足以概括這兩個字的涵義。
呂辭卿聽到先前的那些聲響除了一開始有點耳鳴之外,倒并沒有多大的感覺。
只是他有件事情不是很能理解……按理來說,通常聽到這種動靜一般妖怪都在努力克制著不變回原型,可他們所長為什么偏偏反其道而行。
萬豐雪在聲音一聽下來的瞬間,就逃竄到了樓上去,生怕自己真一個不小心給恢復原型,嚇到哪個他都賠不起。
而敖望本來是想秀在所長面前秀一波的,但冷不防地看到竹珩的人型后,他又一次地陷入到了極度焦躁的狀態。
坐立不安的換了好幾個姿勢,他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還是出門去散散步。
臨走前他還給沉香發了個消息,讓對方等所長變回來后,跟他說一下。
而恢復他的,是沉香簡單粗暴的一個“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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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來也將陰兵喚過來,還真就是想讓孟浪和呂辭卿這兩個前些時間遇見過閻君的人,聽一聽來自地藏王菩薩的悅耳bgm,順便清一清他們身上的磁場。
他跟九幽那種腦殘粉不一樣,不會閑著沒事瞎招惹是非,好吧,他其實偶爾也會喜歡惹點事。
但那也是建立在他能擺平的情況下才會去惹的事端。
早些年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竹珩,但也曾聽說過眾人賦予對方夸張而又中二的稱號,人型輪回司。
傳聞這個人每回動一次手,地府最少也要忙上三年,這也就是為了九幽雖然崇拜他,但如今一見到對方掉頭就走的緣故。那位大圣爺當初是來地府鬧事的,因此給地府后期留下了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