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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陳平有意請陶欣吃頓飯,這一來呢,是給陶欣踐行,希望她離開管理局后能順利的融入社會,二來呢,管理局的一眾同志加班加點忙活了小一個月,也該好好犒勞一番,至于這第三嘛,陳平想讓陶欣和周廷之在他眼皮子底下多相處相處,他觀察一下情形,也省得那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尷尬。
未曾想兒大不由娘,雖然陶欣不是他的兒,但他好歹算陶欣的半個娘嘛,哎……陳平對陶欣這種想要盡快逃離管理局的態度很是失望。
陶欣自然不清楚陳平心里這些嘀嘀咕咕,想盡快逃離倒是真的。
一坐到周廷之的車上陶欣就長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說:“太好了,終于自由了,在這個地方住著簡直像坐牢,我一個犯人恨不得八百個獄警,睡覺翻身都要打報告,真是的!”
管理局的制度是很嚴格,這源于最早的時裂受害者,一個年僅二十三歲的新手媽媽,鐘晴。據說鐘晴是個孤兒,好不容易上了大學,大學一畢業就和高中時談的男朋友結了婚,很快又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生活可以說是幸福又美滿。
可就在女兒剛滿三個月時,鐘晴意外掉入時空裂隙,穿越到了五年后。
五年后,從校服到婚紗的丈夫娶了新的妻子,至親至愛的女兒哭著喊著叫別人媽媽,屬于鐘晴的位置完完全全的,徹徹底底的被取代了。
即便丈夫是鐘晴唯一的監護人,鐘晴也根本不可能融入那個面目全非的家庭,而陳平作為鐘晴的觀察員,親眼看著鐘晴跳樓自殺了。
所以后來每一個時裂受害者的監護人都是脫離法律范疇,由管理局和時裂受害者本人統一選定的。
周廷之作為陶欣的監護人,自然會從陳平口中得知這段血淋淋的過往,他偏頭看了一眼陶欣,聲音很輕地說:“之后在我家住,哪里不舒服就隨時告訴我。”
“放心,我不會跟你客氣的?!碧招老肓艘幌抡f:“當務之急,我得先去買幾身睡衣和內衣,然后好好泡個澡,再吃一頓垃圾食品,我想吃漢堡可樂炸薯條什么的。”
周廷之笑了笑,不像剛才那么客氣,而是陶欣熟悉的語氣:“沒問題,陶小姐今天剛出獄,我當然要為你接風洗塵?!?
第3章 第3章你現在又不老。
陶欣看到周念并不驚訝,早在回來的路上周廷之就同她說明過周念的情況。
事情還要從2002年初說起,那時候周廷之的嫂子已經懷孕八個月了,周廷之的哥哥周廷謙以自己一個人照顧不好孕婦的名義將妻子送到了娘家,而后便返回家中與情人幽會,他沒想到當天晚上妻子與丈母娘鬧矛盾也回了家,并親眼目睹了丈夫出軌的這一幕。
周廷之的嫂子一貫很要強,怎么能受得了這種羞辱,她不聲不響的關了門,下了樓,趁著夜色在周廷謙的車上做了手腳。
于是就在第二天中午,周廷謙和情人駕車外出游玩的路上因剎車失靈撞到了路邊的大樹,車幾乎是瞬間爆炸,周廷謙和情人毫無懸念的雙雙身亡。
由于這場爆炸太過不尋常,警方很快介入調查,通過兩個死者的身份,順藤摸瓜懷疑到周廷之嫂子身上,可是還沒等警察找上門,周廷之的嫂子就在分娩后喝農藥自盡了。
人死帳爛,留下一個可憐的孩子,也就是周念。
而周念牙牙學語時說的第一句話是“爸爸”,對著周廷之喊“爸爸”?;蛟S那只是兩個簡單的音節,但周念的爺爺奶奶看在眼里,卻認為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由此生出一個善意的、荒唐的、令人不忍戳破的謊言。
陶欣本來還覺得這件事挺離譜,可一見到周念就多多少少能理解周廷之了,這兩人長得這么像,還當兒子養了這么多年,對周廷之來說那還能是假兒子嗎?那分明就是貨真價實的親兒子呀!
眼看著周念走到自己面前,陶欣緩緩抬起頭,正猶豫要不要打個招呼的時候,周念先開口了。
周念說:“我是周念,我爸應該跟你提過吧?!?
陶欣“嗯”了一聲,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心想周念怎么一副認識她的樣子?難道周廷之已經把她的事都告訴了周念?
正納悶著,周念又以一種自然而然的姿態問:“欸?他們呢?”
陶欣還沒轉過來彎,稀里糊涂地回答說:“你,呃……你爸在樓上洗澡?!?
周念一怔,不自覺重復了一遍:“洗澡?”
見陶欣點頭,周念懵了。這時候洗的哪門子澡?欸?等一下!周念看向陶欣微濕的發梢,發現她好像也洗過澡了。
哦!這三個人今天一定是去戶外玩來著!
周念面上不聲張,心里還真有點小小的不是滋味,畢竟人家女方那邊都已經是一家三口一同出游的關系了,他這邊才剛剛知道這件事,而且還是當頭一棒式的通知。
不過這點小小的不是滋味在他爸的終身大事面前輕如鴻毛。周念懷著犧牲奉獻大公無私的精神,對陶欣緩緩展露出一個友善而甜美的笑容。
陶欣終于忍不住問:“你爸跟你說過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