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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環(huán)境里,方隱年聲音也跟著壓低,伸出手輕柔的去摸寇青通紅的眼眶和眼角。
“哭什么?”
“你是不是對我失望了?”
寇青哽咽著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張溫柔笑著,眼睛卻黑沉沉的像深潭一般的漂亮眼睛。
“哥哥你學(xué)習(xí)好,能力強,又是學(xué)生會主席,那么多人都喜歡你,你連大學(xué)都選好了,我呢,學(xué)習(xí)又差……”寇青說到一半,就被方隱年伸出抵在她嘴唇上的手指而停住。
方隱年表情溫柔的近乎于蠱惑,抵在她嘴唇的手冰涼,聲音像陰濕藤蔓一樣順著他的手指在她身體蔓延開。
“我不喜歡你這樣說自己。”
“我只說一遍,你要聽清楚。我的一切都屬于你。我所謂光明的未來,我俗世的物質(zhì),我的生命,我的靈魂,全都屬于你,我連同愛和死一切都獻給你。”
黑暗中方隱年表情誠懇的像是狂熱的信徒,拉起寇青的手放在自己脖頸。
寇青幾乎是神魂劇蕩,愣愣地任由方隱年將自己的手放在他脖頸的動脈用力,以至于恍惚間沒有聽到方隱年最后的那句。
“你也一樣吧。”
像詛咒一樣冷而黏膩釘死在她周圍。
【作者有話說】
我也好想寫哥穿西裝,妹穿校服,強制愛啊
(鍵盤蠢蠢欲動ing……
第33章
嗡嗡—
寇青回過神,將方隱年握著她的手腕輕輕掙脫,拉開書包拉鎖,從里面拿出不斷震動的手機。
是黃豆芽,她看了眼方隱年,接了電話,里面?zhèn)鱽睃S豆芽興奮的聲音。
“你沒事吧?你哥是已經(jīng)拉著你回家了嗎?”
“沒事,我們還在教學(xué)樓里。”
“那你還來唱歌不,我們現(xiàn)在在校門口。”
寇青猶豫了一下,象征性的像詢問意見一樣又看了眼方隱年,方隱年沒什么表情,只表情平靜的看著她。
“我也去。”
“行,那我們在校門口等你啊。記得問隱年哥來不來!”
黃豆芽掛了電話。
寇青坐在桌子上握著電話開口:“我同桌今天過生日,我們幾個同學(xué)約好去唱歌,哥哥你去嗎?”
方隱年看了眼剛哭完,臉上還帶著淚痕紅撲撲的寇青,從她手里拿過手機,熟練的摁下開機密碼,打開了微信,快速的掃了眼,眼神明滅,語氣清冷:“我給你買手機,可不是為了讓你和別人聯(lián)系的。”
“不是別人啊,是我同桌,人挺好的,她也特別喜歡你。”寇青接過手機,表情認真的解釋。
“……”
方隱年垂下眼,隱晦的看了眼自己的褲子,沒說什么,只從后面依靠著的的桌子上起身。
“九點之前回家。”
/
方隱年推開門,將書包放在一邊的架子上,正彎下腰去換鞋。
“好久不見啊,兒子。”
抽煙使得嗓子沙啞,帶著混不吝語氣的一道聲音傳來。
方隱年緩緩地直起身,在一片黑暗中,看到那張與他有幾分相似的臉。
“怎么,不歡迎我啊?我倒是掛念你的很啊。”
方中之說著站起身,走到門口,以一種親熱的,像是好父子一樣的姿態(tài)攬上方隱年的肩膀,那種中年男人的污濁煙味和擯榔味道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
方隱年生理性的厭惡感再度涌上心頭,他幾乎是在兩人皮膚相接的瞬間就露出點隱忍的暴戾,大力甩開方中之的手臂。
方中之被方隱年突如其來的動作和力道往后踉蹌了一下,扶著沙發(fā)背不可置信的抬頭:“你他媽的,想造反啊,連你親爹都敢動手是吧?”
“信封里的錢呢”
方隱年穩(wěn)穩(wěn)地站在那,已經(jīng)比方中之高半個頭,他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審視著彎腰曲背的扶著沙發(fā)的男人。
“什么錢?我不知道,那么久沒回來了,丟錢了肯定是寇青那丫頭片子偷的,你要是不服氣,覺得吃虧了,就把那丫頭賣了去,還你信封里的錢行不行?反正那丫頭長得那張臉應(yīng)該也能掙不少錢。”一說到錢,方中之就沒了底氣,眼珠滴溜溜轉(zhuǎn),典型的無賴做派。
方隱年不表態(tài),只靜靜的看著他,看著那張確實與他有幾分相似的那張臉的人,露出那種粗鄙、狡黠、市井、丑態(tài)畢露的那張臉,如此輕而易舉地說出侮辱妹妹的那張臉,一種久違的殺意和施暴的欲望從他垂著的充血的手中蔓延。
砰——
方中之倒在地板上,鼻子里污濁的血順著他那張不可思議的臉流到脖頸。
“你是不是真瘋了?!”方中之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目呲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