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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自己拿著吧。”寇青開口,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緊張的忘記了呼吸,一說話立馬就聞到哥哥身上那種干凈舒適的香皂味道。
“沒事,拖鞋太大了,該換一個了。”方隱年說話的聲音通過兩人緊挨的身體傳來悶悶的震動感。
她的臉逐步逐步的紅起來,這是很親密的距離,她不止用聲音,而是用身體聽到了哥哥說話發音的頻率和力度。
“今天的月亮很漂亮。”方隱年出聲。
寇青在他背上抬起臉看月亮,彎彎的一輪,皎潔的像玉,她也輕輕笑起來,腳微微的晃動:“哥哥,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總覺得月亮呀,太陽呀,都是跟我走的。”
方隱年沒說話,但通過身體的震動,寇青知道他在笑。
于是她也笑瞇瞇的繼續說:“后來我才知道,世界上原來有那么多人,我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可是月亮,太陽卻是只有一個的。”
說到后來,她聲調卻有點沉下來。
空氣沉寂了一會。
“你也只有一個。”
方隱年平靜的認真的開口,像是在訴說什么科學定律。
寇青沒說話,但下一秒方隱年卻感受到了脖頸的溫熱水感,一滴一滴的砸在他皮膚上,灼人的厲害,比剛才手上的鮮血還令他感到困惑。
他停下腳步。
寇青確實是哭了,她一邊哭一邊空出一只手去擦眼淚:“我想我爺爺了。”
幾乎是號啕大哭,委屈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張著嘴哭的嗷嗷的。
方隱年沉默著從口袋掏出面巾紙遞給身后的寇青:“你想要我放你下來嗎?”
“不要嗚嗚嗚,爺爺以前也是這么背我的。”寇青哭著說不要。
于是方隱年就這么背著哭泣了一路的寇青穿過混亂的街道回到家,他一手用鑰匙開門,一手還托著身上的寇青。
寇青哭了半路,哭累了,后面的聲音越來越小,應該是睡著了。方隱年將人背著走到臥室,伸手去碰小姑娘拉著自己脖子的手,卻拉了一下沒拉開。
“睡著了也知道摟這么緊,倒也是怕掉下去。”
方隱年笑了笑,用了點力氣,將寇青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分開,輕輕的放在床上,將薄被子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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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寇青醒來的時候,看著陌生的眼前還愣了愣,她摸了摸身上的被子。
這不是哥哥的被子嗎?
再摸到床。
床?這不是哥哥的床?
她猛的坐起身,就看到方隱年站t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盤子遞過來:“早飯。”
“你你你,我睡在這,你睡在哪?”寇青抱著被子瞪大眼,看著晨光熹微中背光站著,將他周身渡上一層薄薄溫暖光暈,穿著校服看著如此溫柔良好少年的方隱年問。
“我想睡沙發上的,但奈何沙發上全都是某人的衣服,所以就在這睡的。”方隱年指了指床旁邊。
寇青端著盤子看過去,床旁邊簡單的放了薄薄一張褥子,連個枕頭都沒有。
“你可以把我喊起來的。”寇青說。
“為什么要喊你起來?”方隱年轉身往外走。
“這是你的床啊。”寇青說。
“這以后是你的床。”方隱年站在門口再度回過身,陽光打在他面上,將他平日略顯銳利的眉眼勾勒的舒展,連沉郁的睫毛染成棕色,平白增了幾分清冷溫和。
很難把這樣的眼前人和昨天那個血腥的淡漠生命的人聯系在一起。
如果不是她剛在洗漱時看到水盆里用漂白劑泡著那件染了血的白襯衫的話。
寇青算是請了一天假,但卻是兩三天沒看見過黃豆芽,她們倆請假的時間正好岔開,寇青坐在座位上的時候,黃豆芽正好低眉順眼的從后門進來,安靜的坐下。
寇青看著異常的黃豆芽:“你怎么了?平時不是還沒到位置,書包先甩過來了,然后咋咋唬唬要抄作業嗎,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黃豆芽看她一眼,又打量了下四周,表情稍微放松了些,湊到寇青耳邊說悄悄話:“王琪呢?”
王琪就是那個放圖釘在她皮筋的讓她離哥哥遠點,昨天晚上也在小公園的女生。
寇青想到昨晚覺得嘴里發干,還是有點發麻的,于是只說:“我不知道呀。”
黃豆芽深吐出一口氣:“沒在就行,希望那個李云也別在,上次在廁所你不知道她把我堵在那談話了多久,一直問我你的事。”
“對了說起來,你胳膊上的傷好了沒?”寇青拉起黃豆芽的胳膊問她。
“沒事,皮外傷。”黃豆芽揮了揮手。
她剛想再說點什么,胳膊就被后面跑過來的同學碰了碰:“寇青,外面有人找。”
寇青是背對著窗戶的,還不知道是誰來了的時候,黃豆芽剛來的時候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立馬不見,眉毛高興的幾乎要飛到天花板上對她喊:“程秋,是程秋誒!”
寇青轉過臉就看到窗戶邊,程秋吊兒郎當的穿著校服,棕發卷毛蓬蓬的,外面還套了件花短袖襯衫,兩只胳膊靠在欄桿上,脖子上的項鏈陽光下閃的簡直令人發暈。
看著她看過來了,立馬伸出手沖她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