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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確事忙。”辛符冷冷掃視著南靜妍與南靜柔,想看她們是否知情,“你們的好爹做的好事,將軍和郁大哥的婚事就差這最后的臨門一腳,叫他耽擱了。”
南靜柔和南靜妍哪里知道這些事?南榕林這次來江寧也根本沒想來看看這成了寡婦的女兒,*只是拿她做了個幌子,蒙蔽了南燕雪,害了郁青臨。
余甘子攥住辛符的手,焦急憂慮地看著他。
辛符平了平氣,反手將她那小手包在掌心里,道:“別怕,將軍一時顧不上你,我不走,我就在江寧等著你。”
余甘子搖了搖頭,她不是在擔心自己!
“怪不得。”南靜柔心寒至極,含著淚冷笑道:“二哥昨個來時仰首闊步,倒像是來參加什么喜事的。我忍不住譏了他一句,他只說我無用至極,不能從夫家給他挖來金銀前程,卻又說,往后也用不上我了,他自有好出路。難不成就是在這事上被人收買得利?”
辛符知道的并不比她們多多少,在蔣家待不了多久,將離去時只聽廊下有人道:“不是說,南將軍會來嗎?人呢?人呢人呢?她的義子又是個什么東西,燕北帶來的小貓小狗?”
辛符一轉身,只沖那廊下聚作一團的婦人走去,嚇得她們慌忙后退,一個兩個踩了裙踞,跌做一團。
辛符無語至極,一時間看不明白,不由得瞧了眼身后的余甘子。
余甘子曉得她們嚼舌根嚼得厲害,也有滿肚子的陰私謀算,但大庭廣眾之下,辛符一個外男若是對她們有所沖撞,風言風語燒起來,能把她們的清白都燒光了。
余甘點了點鼻尖,示意她們都是丑角,不必理會,剛想隨著辛符出去,卻被大房的老仆喝住。
“四姑娘止步!雖是義表兄,但也不便送出門去。”
辛符聽得那狗東西呼呼喝喝很惱火,又聽那狗嘴里說的什么‘義表兄’也是別扭。
余甘子朝門洞外望了一眼,又轉眸深深看著辛符。
“四姑娘!”
“你叫什么!?”南靜柔見辛符面色不好,怕他動粗,忙開口斥道:“我個做母親的還在,青天白日的,你這鬼吼鬼叫,添油加醋的,又想生什么事!?”
余甘子轉身護住南靜柔,用南靜柔的身子遮擋著,尾指在他的臂鞲上勾了一下。
竟只有這樣,也是僭越了。
辛符懷里揣著那張帕子,綢面上頭殘留著的親密只怕都比這個多。
他想著,絕對不行,這樣如囚籠一般的宅子,一定要燒了它!
第95章 “不!不!”
江寧府的牢獄很大很深縱,最里面關著的都是一些等著秋后處決的兇犯,郁青臨望過去,只看見一片黑。
他所在的這間牢房靠外一些,前后和對面都是空置的,有幾只老鼠在稻草堆里豎起身子瞧著他,一點都不怕人。
眼下這季節倒是不冷,只是蚊子很多,咬得人心如死灰。
郁青臨知道南燕雪有她的安排,他知道。
只是人的情感往往不能和理智并行,不僅僅是他做不到,克戎軍的大元帥也做不到。
“處理我這么一個小人物,其實用不著你親自來吧?你不該故意與我攀談,今夜更不該來見我,痕跡太多,怎么在將軍面前裝得清清白白?”郁青臨抬頭看向面前牢柵外的任縱,見他居然徑直開門走了進來,扯了扯嘴角道:“但是忍不住對不對?真想看看我是個什么樣的人?是不是?”
“你都成階下囚了,還是這么能說會道。”
任縱此時看郁青臨順眼多了,他其實也沒想到郁青臨的身世居然還有這樣的牽扯,那案子往大了說是貢藥作假,往小了說,其實事發因由不過是后宅里見不得人的詭計。
康王唯一一個封了郡主的女兒其實是任氏的堂姐所出,任氏為繼室,嫁過來的時候郡主還只是襁褓嬰孩,她生養兩個又都是兒子,所以對這個侄女也算疼愛。
只那一回郡主腹痛腹瀉是跟著大弟弟吃野味吃壞了肚子,任氏只怕兒子被康王訓斥,又想借此除掉一個小妾,就故意說是下毒。
可康王正在興上,就是要保下那個小妾,反而借機教訓任氏。
幸好他手下幕僚提及泰州的藥戶就是當年沒殺完的郁氏旁支及家奴姻親,康王同郁氏往來頗密,便是在朝中替其張目之人,一朝事發自然要剝個干干凈凈,遺留在泰州的那些雖是雜碎,但其中似乎也有幾個知情人物,不如就趁這個機會,正好太醫署查到了孩兒參的錯漏,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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