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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沁了他一臉和淋了他一臉還是有差別的。說到底,她其實不習慣失控至此。
“我就是睜著眼睛瞧著分明才這樣肯定的!”
郁青臨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南燕雪想給他一巴掌,但手腕的鏈子居然還沒有解掉,另一頭吊在床柱上。
可就算南燕雪沒被捆住,方才的崩亂也不是她喊幾聲‘住’就能停歇的,冬日厚褥已經透濕。
“阿雪一向信我,這事上也要信我。”郁青臨見她別過臉去,忙是俯身道:“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女有五液,方才那一液就是第三液,曰泉涌,是從陰竅玄珠中出,而非尿口。”
南燕雪側著臉不說話,郁青臨輕輕吻她的耳尖,只覺得燙極了,她竟是害羞。
“再者,”他認真道:“氣味也不同啊,根本不是一回事。”
南燕雪想了想,轉臉道:“當真?”
“真的,女使所書,我又印證了,決不是一碼事。”郁青臨見她卸下顧慮,又道:“我備了燕窩燉鴿蛋,將軍吃一盅,咱們再印證一番,眼下才戌時初刻,還早。”
南燕雪琢磨來琢磨去,還是覺得郁青臨多多少少是有意弄自己出丑的,只偏又做出一副溫厚樣子來,叫她指摘不得。
“你準備的還真是齊全。”
郁青臨道:“自然,做學問要專心。”
南燕雪給了他一腳,畫苑的床比正院要小很多,郁青臨一時不甚跌落床幃,連床帳都撕掉了半幅。
“哼。”南燕雪這時才笑開,郁青臨見她一張紅粉面,眉目間的驕矜之色又回來了,只被栓在床頭,姿態橫魅至極。
郁青臨看呆在那里,眼里都是愛與欲。
“過來。”
郁青臨攀回床里去。
“解開。”
郁青臨戀戀不舍。
南燕雪將那鏈子踢到床下去,道:“燕窩。”
燕窩坐在熱水里溫著,吃著不燙口,一股甜滋滋的清味。
“下回給你做鮮奶玉液。”郁青臨說,南燕雪卻是一皺眉,把個鴿蛋懟進他嘴里,道:“什么淫物都叫我吃?”
“哪里是淫物?我從來沒在你身上用過什么助興之物。”郁青臨忙解釋道:“不過就是炸胡桃仁取一兩半,生胡桃仁取七錢,八錢的粳米浸透,一并磨細后兌入羊乳中添糖慢攪,生津潤燥的。”
燕窩吃完了,郁青臨放了湯盅重又回來,濕褥子也換了新軟的,南燕雪歇在帳中,難得要郁青臨去吹燈。
她通常是喜歡點著燈的,喜歡看著郁青臨的。
郁青臨吹滅了燈,摸黑尋到她,輕輕摸摸她的耳朵,還是有些燙的。
“阿雪不喜歡?”
過了好一會,南燕雪才道:“只覺得,像是馬兒脫銜,韁繩斷絕,叫人不安,又像土崩堤絕,叫人恐懼,偏偏又快意席卷,太過失序潰亂。”
郁青臨把這一字一句都聽進心里,道:“所以,是喜歡的?”
南燕雪輕輕拍了他一巴掌,順勢摸了他一把。
全然是贊賞的意思。
新婚燕爾,荒淫無度實在太正常了。
宿在畫苑里的時候,白日宣淫也是常有的事。
出了正月,一切事宜要安排起來,畢竟是家大業大,再想要夜夜同房只怕也難。
州縣衙門年后開印多在正院廿二后,京中六部雖略早幾日,但開年還有各種儀式團拜,更別提正月十五的皇家燈會,正月二十五的填倉節,還有國子監大祭等等都得禮部來操辦。
郁青臨心里掐算著這些,可又想著禮部又不是只有寥寥幾個官員,就不能分幾個人出來,在他和南燕雪的婚書上蓋一個官印嗎?
這日子都已經到了三月里,禮部的公文還未到。
初春時節乍暖還寒,蔣盈海的病癥反反復復,聽說愈發不好,郎中都搖頭了。
這一回是南靜柔遣人來接余甘子,南燕雪給她備下了隨行的仆婦、車夫、小廝、護衛,但內宅規矩嚴苛,到底也只有仆婦能近身伺候。
余甘子及笄時,駱女使給她挑了兩個婢女,大的穩重溫厚叫款冬,小的機靈逗趣,叫紫菀。
余甘子覺得她們都很好,但南燕雪不知怎的說了句,“瞧來瞧去,丫頭里就數金書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