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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只傳出冷冷淡淡一聲‘嗯’,卻聽得人心神莫名蕩漾起來。
南燕雪已經(jīng)查過,吳氏尋來的這對雙生子今年十九歲,是從犯官家中賣出來的,因為開價太高反而賣不掉了,在路上轉了幾手,才被吳氏拾得,送到南燕雪這來。
這屋里處處是燈,照得比白晝還明亮,窗戶敞著,滿室皆涼,南燕雪瞧了他們一眼,扔下手中書冊,道:“褪衣。”
雙生子彼此對視了一眼,聽話地解開腰帶,脫掉外衫。
夏日的衣裳本就沒有幾件,但兩人卻偏偏脫得很慢,很有風情,一松一掀的動作都像手舞。
這雙生子的手也好看,細長長如白筍,在腰間抽扯,在肩頭剝衣時,一翹指,一轉腕的姿態(tài)簡直要沖著南燕雪的癢處撓過來。
她驀地想起郁青臨那雙手,那實在是一雙苦苦掙扎的手,骨頭變形粗大,指腹掌心都是糙繭,再多的脂膏也潤不回去。
“你們在前任潭州知州家中是做什么的?”南燕雪開口問:“養(yǎng)得你們這樣一身冰肌玉骨不容易,他貪了商賈三千珍珠,被其兒子告上朝廷,抄家下獄,你們也跟著受了不少苦吧。”
雙生子以為南燕雪是嫌棄他們身子臟,急忙跪下辯解道:“奴十五歲進了知州家中,學藝三年,并未伺候過人。”
知州拿他們另有用處,只是剛調教好還沒用上,若真是有康王在朝中替他張目,一切就說得通了。
“難怪他這案子連提刑司都辦不了,最后非得趙御史寫折子求陛下著人督辦才拿下了,他倒是手眼通天,行事頗有遠見的。”
南燕雪見這雙生子腰是腰腿是腿的,知情識趣,這要是送對人了,自然能討得個好。
‘放到公主手里還省得調教了。’她思量著,就見雙生子身上已經(jīng)不著寸縷,只他們雙雙跪著,有意無意含著那物,長發(fā)影影綽綽,像裹了件紗袍。
南燕雪略一揚指,仆婦立刻上前示意雙生子去屏風后驗身,屏風后時不時傳出幾聲喘息,似有哭腔。
不多時仆婦走了出來,對南燕雪福了一福,輕聲道:“將軍,這兩人身上無暗疾,無異味,應該沒侍奉過男子,但是不是處子不好說。那物倒不太大,軟時兩寸半,起了興三寸半。”
南燕雪聽著這話,心頭不熱,倒是掌心一熱,她一蜷指,明明是虛空,卻像是握住了什么燙熱之物。
“美中不足,倒也罷了,三年學藝,總學了些能討人喜歡的,不知是討男人喜歡的,還是討女人喜歡的?
屏風移開,兩人松松裹了袍子跪下,弟弟酥聲道:“自是討將軍喜歡的。”
南燕雪笑了一下,道:“這可說不準了。”
聽到此處,一直低著頭的哥哥抬眸望了南燕雪一眼,眼中隱隱有水光,像是方才被仆婦驗身時,備覺羞恥所以哭了。
南燕雪朝他勾勾手指,那哥哥遲疑著膝行而來,跪在榻邊仰首看她,泛藍的淚痣在燈下顯得格外惑人。
“不愿伺候人?”南燕雪問。
哥哥搖了搖頭,輕聲道:“愿意的,奴愿意伺候將軍,只怕將軍嫌棄奴。”
他們到底是十五歲就被賣了,南燕雪想到余甘子、辛符、小盤也將這年紀,覺得他們從沒有什么選擇的余地,便道:“你們若不愿過這樣的日子,我可以放你們自由身,再給你們幾畝薄田,安安生生過些日子。”
聽得南燕雪這話,雙生子卻如遭鞭刑,雙雙駭?shù)妹鏌o人色,哭求道:“求將軍垂憐,不要趕我們出去。”
南燕雪自嘲一笑,道:“罷了,別哭了,既這樣,另給你們個去處,金銀富貴可抵過我這百倍。”
雙生子也不敢多問,只出去時,那哥哥微微低眉側眸,多瞧了南燕雪一眼,見她閑倚在燈下想心事,指尖摩挲不停。
仆婦提一盞小燈在前,雙生子隨在其后,剛出門就見郁青臨站在那道上,手里提著一個小藥箱,身上還挎著一個大藥箱,虧得他高挑,若是矮上幾分,只怕都要被這藥箱壓垮。
更叫兩人驚異的,郁青臨身后還跟著一只連角都還沒長出來的小鹿,細伶伶的,正仰頭叼著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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