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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趙留行不假思索。

趙平瀾繼而追問：“那這么說，那日若柳娘子沒有逃往北庭，你便會(huì)為了她徹底放棄自己的前程，乃至所有努力，最后只為能見到她，和她在一起？”

這話問出口的一瞬，連趙平瀾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每個(gè)人一生追求的東西，都是不同的。賀鹮歸想要江山，她想要前程，而趙留行卻只想要柳善因……

趙留行堅(jiān)定不移地說：“是。”

趙平瀾愣而不語，她好似永遠(yuǎn)也不可能從某人口中聽到這樣篤定的答案，她有些失落地喃喃：“原愛一個(gè)人是這樣，除卻對(duì)方，就不再做第二個(gè)選擇。”

看來愛這件事，

大抵是她一輩子也學(xué)不明白的東西。

“您說什么？”趙留行不明所以，他看著眼前人實(shí)在有些抱歉。他知道二姑始終一心為他好，可自己卻辜負(fù)了她這么多年的培養(yǎng)。

怎料，趙平瀾在沉默許久之后，只沉聲道出一句：“故嵐派人來和談了。”

“故嵐……和談？”

趙留行不可思議，“您真把這塊硬骨頭拿下了！”

趙平瀾卻十分淡然地起身，“所以你個(gè)王八小子也不必想什么亂七八糟的，就把心放肚子里，準(zhǔn)備好下月初四跟我回北庭找你的小柳去吧，沒有人會(huì)再提及你的那件事了。”

趙留行聞言喜出望外。

他飛走的魂魄好似在趙平瀾的話語里又飛了回來，瞧他從床邊站起揚(yáng)聲道：“您去哪啊？”

“回屋睡覺。”趙平瀾頭也不回地抬腳向外。

趙留行追問她：“您不吃晚飯了嗎？”

趙平瀾擺擺手，“不餓。”她本以為自己能就此離開。沒成想，身后人忽而喚了聲，“二姑。”

她聞言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又作甚！”

趙留行卻在她離開前，鄭重道出一聲：“謝謝，不止是這件事，從前也是，二姑真的謝謝。”

趙平瀾定在廊下沒說話。

她未曾料從來不懂表達(dá)的臭小子，竟然跟她說出這句話，可這件事其實(shí)自始至終應(yīng)是她跟趙留行道聲抱歉才對(duì)，她便垂眸道了聲：“有什么可謝的，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趙留行抬起頭門廊空蕩。

他難以置信地望向沉寂的遠(yuǎn)方，他亦如趙平瀾一般，覺得對(duì)方疏忽之間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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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前一天傍晚，趙平瀾收到了段翁傳來的消息，因?yàn)橹按饝?yīng)了賀鹮歸，她便沒去推脫。只是，她要選擇自己的方式去見他，而不是坐上他派來的寶馬香車。

趙平瀾走過連廊，瞧見趙留行在院中搗鼓娃娃的搖籃和坐床。

她不解去問：“明日就走，你這是做什么？”

趙留行回過頭，手中還握著拆下來的木欄桿，“哦，我把東西拆了給小寶帶回去。”

趙平瀾盯著一地的零零碎碎詫異道：“這些東西也要帶？到了北庭讓人再做新的不成？你就差這幾個(gè)錢——你莫給我丟人，等回去了我出錢給你找個(gè)木匠，你快省省力氣吧。”

趙留行卻搖頭帶著馬上就能和柳善因見面的喜悅，歡聲說：“非也，這小床小寶睡習(xí)慣了，新做的豈能跟這個(gè)相比？您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您有這錢，不若等我娶親的時(shí)候多出些禮金！”

我們？

這就成我們了？

趙平瀾冷笑一聲穿過連廊懶得搭理。

趙留行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張口問：“誒，這么晚了，您去做什么？”

趙平瀾卻拋下一句：“不知。”便揚(yáng)長而去，留他一人茫然。

可事實(shí)上趙平瀾所言非虛，

她確實(shí)也不知舊時(shí)的王府，到底有什么變數(shù)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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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府中庭樹蒼翠，到處保留著賀鹮歸在時(shí)的痕跡。

這么多年過去，哪怕他早已深居大內(nèi)，卻還是一直派人將此地照看打掃，因?yàn)檫@里藏著太多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回憶，他也曾幻想過，如果趙平瀾能留下，他便往后每年和她兩個(gè)人在這兒小住一段時(shí)間，過一過尋常夫妻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