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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因沒入人群,像來時那樣彷徨。
一切真的又回到了原點。
柳善因沒有急著去找那個名叫州和腳店的地方,而是先去了老郎中的鋪子。
別家都是做到子時,偏老郎中不到戌時就關了門。
柳善因到時,老郎中剛準備裝起最后一塊門板。他一瞧見柳善因立刻停下手里的動作,惑然相問:“這么晚了?夫人怎么親自過來?難不成家里郎君又受傷了?真是個不著調的。”
“不是不是。”柳善因擺擺手,“是小寶有些積食,我?guī)е麃碜屇魄啤!?
“哦,那夫人進來吧。”
既然是老主顧,老郎中也收斂了脾性,開門迎客。
老郎中人不壞,只是脾氣怪。
等柳善因將孩子放下,他便趕忙為孩子查看,可小家伙健健康康哪里有什么毛病?老郎中納了悶,可他看了眼柳善因,剛想開口,就聽她開口問:“先生,若想助眠安神,該用些什么藥才好?”
老郎中抬眼看了眼柳善因,轉而朝藥柜上一指,“那個,是老
朽配的安神丸。吃一粒就見效。怎的夫人最近失眠?可用老朽給瞧瞧?”
“不是,是家里人睡不好,我想替他開些。”老郎中說罷垂眸若有所思,柳善因卻搖頭否認。
老郎中也不再追究,“哦,那夫人大可少拿些試試。”
柳善因道了聲謝。可等拿過藥,她又改口說:“唉?瞧我這記性,先生,我這出門匆忙忘記帶錢。您能不能稍等等我,我先把小寶丟在這兒,回去取趟錢就過來。”
老郎中大抵是看出了什么,卻沒說透,他只揮手道是:“夫人去吧,老朽的鋪子今日正巧打算營業(yè)到子時,夫人快去快回。”
柳善因鞠躬感激。
老郎中在她離開前特意囑咐:“安神丸一次只能吃一粒,切莫貪多,夫人莫忘。”
柳善因垂眸說:“好,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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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兩兄弟自回了腳店將徐玉之鎖起來后,就開始為了省下二兩銀子自己琢磨狀書,可奈何他倆沒什么文化,兩個腦袋琢磨半天也沒寫出半行字來。
徐三郎起了急,“哥,不行明日去街上找個訟師得了,就咱倆寫這東西,衙門那能認嗎?”
徐大郎撂了筆,心想有些錢該花還得花,不若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但在花之前,還是得先擠兌徐老三一頓,“花錢,花錢,你就知道花錢,當年你但凡要是多念些書,咱們今日還能為難成這樣?”
“嘖,你還有臉說我,你不也是一樣。”徐三郎依舊是不服。
徐大郎也不慣著他,“你怎么跟我說話!”
兩兄弟就這么嚷嚷起來,可吵著吵著,屋外卻有人敲起了門。
徐大郎見勢沒好氣道是:“誰啊!”
屋外的小二便笑著接茬,“誒,客官,我是咱們店里的小廝,我來送些酒菜。”
“我們沒點酒菜,你送錯了——”徐大郎沒多在意。
小二卻沒走,“沒有沒有,小的沒有送錯。這是住您樓上的那位夫人特意下樓叫小的給送的,夫人說她帶著個剛會跑的孩子,怕夜里吵著樓下休息,特意叫小的送些酒菜,提前給諸位賠禮,望多擔待。”
若擱旁人,聽見這事大抵是多留個心眼。
可誰叫徐家這兄弟倆是個小便宜不占便覺吃大虧的人,又正巧碰上倆人摳摳巴巴一日沒吃東西,徐大郎便將信將疑打開門,只見他張嘴問的第一句話不是別的,單是一句:“這些東西真不要錢?”
小二搖搖頭,“是的,那位夫人已經付過了。”
徐大郎一聽有免費的東西吃,瞬間變臉接過小二手中的餐盤,轉頭哐當一腳關上了門。
兄弟二人回身一對眼神,沾沾自喜。
小二則回身走去樓梯間,尋到那個臉帶蔽面的夫人沉聲稟報,“夫人放心,東西我已替您送去,您今晚就安心領著孩子休息。要說夫人還真是菩薩心腸,竟能想的如此周到。”
柳善因目的達成,點頭無言,隨手掏了幾個銅板遞去。
小二見狀鞠躬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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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后,柳善因約摸著樓下沒了動靜,小心翼翼去了兄弟二人的房間外頭,卻見兄弟二人早已七扭八歪倒在鋪上,睡得不省人事,她便急匆匆推門尋徐玉之去。
可等柳善因在屋子里尋了一圈,卻不見半分嫂嫂的影子。
她慌了神,難不成嫂嫂不在這里?
柳善因慌里慌張,思來想去,總覺得這徐家兄弟倆單瞧那吃白食的嘚瑟相,就根本不可能出手闊綽到開兩個房間,她便繼續(xù)在屋子里尋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