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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因還是一如既往為別人著想,她雖覺得土酥家的飯店貴,但她仍是沒想著占便宜。
土酥明白眼前人的意思,即刻拂袖一揮憤憤道:“夫人別擔心,老家伙他就是請個掌柜也得付工錢吧!何況我還前頭忙完后頭忙,整日腳打后腦勺的——夫人放心吃,敞開吃,你們今日吃的都算我賬上,您就好好替我把這幾日的工錢都給吃回來。當然還有將軍,將軍也敞開吃。”
土酥義憤填膺地握起柳善因的手,就好似今日柳善因和趙留行不吃她請的這頓飯,便不仁不義般,弄得柳善因干眨眼,也不知該如何接茬。
然那被兩人晾在一旁的趙留行,卻在此時打斷了二人的對話,“行了,你倆先等等再說這事。”
土酥捧著柳善因的手轉過頭,柳善因也跟著回眸望。
只見趙留行懷里的小家伙正拽著他的領口像是要摸索什么,他照看了這么久的孩子,自是心領神會這小祖宗又要做什么,他便沖二人說:“先給小寶弄些吃的,他餓了……”
土酥見狀趕忙應聲,又熟練地系起脫下的襜裳,“哦,好好,后廚有今早現殺的鮮雞,我去給小郎君弄些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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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風涼,柳善因站在窗臺邊關窗,外頭明月朗朗,叫她忍不住抬頭往外望。
彼之,趙留行抱著孩子從書房行來,見窗中站著個靈動女郎,免不得多看兩眼。他站在窗外順著柳善因的目光瞧,“賞月呢?要不要往屋頂上看去?”
柳善因收回思緒,搖頭說:“不用,趙趙將軍進屋吧。”
趙留行哦了一聲,識相跨進屋門。
屋內燈火融融,兩個人就像對尋常夫妻般趁著夜深人靜,閑談起今日的瑣碎。
柳善因合窗說:“土酥今日說的沒錯,他家的燒鯉魚真的好好吃啊,我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這么鮮美的立于,我到現在還能咂摸起那個味來!趙趙將軍呢?趙趙將軍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還好。”
“怎的?小柳喜歡?那咱們明日還去。”趙留行抱著將睡未睡的孩子,在屋里轉圈。
他在試圖將孩子哄睡。
柳善因靠在窗邊的條案前連忙擺手,“不要了不要了,喜歡也就吃一次就行,我覺得家里的飯菜也很好吃。我們以后還是在家里吃吧。”
柳善因雖這么說,但趙留行瞧得出女郎是在心疼錢。
他沒戳穿,只一味說好。
趙留行默然在屋里轉了兩三圈,垂頭一瞧懷里的小家伙仍是半睜眼,他納了悶,“這小祖宗困成這樣怎么還不睡?你平日不就是這么哄得嗎?”
“怎么了?叫我瞧瞧。”
柳善因歪起頭,不明所以。她三兩步上前從趙留行懷里接過了小侄子。
誰成想,娃娃剛落進她懷里就乖乖閉上了眼。
趙留行抬頭與眼前人訝然相對,柳善因也茫然無解這是怎么一回事,趙留行便猜測說:“瞧著他是只有聞著你身上的味道才能安穩下來。”
他也一樣。
柳善因無言順了順小侄子腦袋上的頭發,趙留行似是想到什么,忽然張口與之說:“跟我去個地方。”
“這么晚了去哪?”柳善因惑然。
趙留行竟拉起她的手腕,“走了,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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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廂房內,柳善因抱著呼呼大睡的娃娃茫然立在里頭,她不知趙留行帶他來這兒做什么?趙留行卻舉起火折子悄默聲從放戰袍的箱子里,取出了個上鎖的盒子。
“給你。”趙留行伸手將東西遞去。
柳善因不敢接,“給我的嗎?這是什么東西啊?”
趙留行沒急著應聲,他先是不緊不慢引燃手邊燭燈,而后從口袋里摸出一把鑰匙擱在了盒子上,才開口道:“把小寶給我,你自己打開瞧瞧。”
柳善因懵著腦袋任由趙留行把孩子抱走,又懵著腦袋將盒子打了開。掀開木盒的一瞬,柳善因看到了一沓厚厚的銀票,把她嚇得將盒子扣了上,她問:“趙趙將軍,你,你這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