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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留行初出茅廬,雖說身為大都護的趙家二娘有資格參宴,但她本人并未在京,所以此番若不是憑著晉國夫人和奉寧侯夫人這么多年的交情,這探春宴的帖子壓根就輪不到他們家。
鳳南覺得這樣的殊榮落在他們頭上,他們怎么也得念著份秦宿荷的好。她便同柳善因說:“帖子收到便好。我今日就是受夫人的囑托,過來告訴娘子一聲,請娘子務必準時參加。”
“這探春宴一年一次,屆時王城的名門親眷都會到訪盛春園,萬不可怠慢。夫人到時候會派車子過來接您,她還有話要與娘子說。”
鳳南擲地有聲,帶著份高門大戶獨有的矜貴。
只是,他們只顧著自己感動,也沒管別人是何感受。這事別說趙留行不稀罕,就是柳善因她個遠離王城的外鄉人對此聞所未聞,又能為之感個什么興趣。
柳善因一頭霧水站在原地,難道這探春宴她還飛去不可嗎?
她與她們能有什么好聊的……
“趙趙……”
“將軍不一同去嗎?”
柳善因側目小心翼翼地去問,鳳南卻搖頭說:“探春宴極少有已婚郎君參加,三郎應也不喜歡那種場合,所以您一人過去便好。到時候六娘也在,您見過的,您與六娘子一道也可作伴。”
鳳南就似是掐準了趙留行不會參加這種場合的宴會,才如此言說。
她和秦宿荷這葫蘆里也不知在賣什么藥。
柳善因犯了難,若是趙留行不去,她一人究竟要怎么面對那些有陌生的人啊?到時候若是說錯一句話,辦錯一件事,那些人還不得將她……好可怕。
柳善因一通胡思亂想,把自己嚇得不敢吭聲。
鳳南偏把她的沉默當做默許,抬腳邁下了腳邊的臺階,“既是話傳到了,我也該回家復命了,娘子安心準備赴宴。哦對了,您可切記戴著夫人贈的桃花飛雪過去。我先行了,您留步便好。”
鳳南說罷輕車熟路地離開,獨剩下柳善因懵著腦袋。
去赴宴,還得帶花?這是什么規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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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的前一天晚上,柳善因想著怎么也得跟趙留行這“一家之主”商量商量。哪成想,這日她哄著小侄子到二更天也沒見一家之主回來。柳善因著了急,可她不是為著探春宴的事,而是擔憂起趙留行來。
按說平日天還沒黑,趙留行就該下值回來,今日天都黑透了……
這人去哪了?不能出什么事吧?
柳善因見小侄子睡穩,一路匆忙尋到前院找了長夏。
正巧長夏熬燈看話本,二更天還沒就寢,她便一個打挺從床上起來,“夫人這么著急是有什么事?”
“這么晚是不
是太打擾你了?“柳善因立在房門外憂心忡忡地往里看。
長夏搖搖頭,丟下話本子走到了門外,“不會不會,您有事吩咐便是,我隨時候著。”
柳善因見狀把趙留行還沒回來的事如實相告,長夏聽后二話沒說就打算出門想辦法去,“夫人別擔心,三郎不是個在外頭鬼混的人,興許是宮里有什么事耽擱,我這就尋個馬夫去豐德門找人問問。”
郎君這么晚不著家,娘子起疑也正常。
長夏誤會了柳善因的意思,張口寬慰。柳善因沒好意思多言,只說:“這么晚了,我跟你一塊去吧,你一個人出門也不安全。”
長夏擺擺手,“沒事,東街做馬夫的是我表哥,有他在,您不必擔心我。”
柳善因聞言安心地點點頭,跟著把人送出了府門。
可還沒等長夏走下臺階,風聽就打馬奔了過來,差點沒給她撞個跟頭,她張口就說:“風聽大人,夜里騎馬就是人少,也得看著路不是——你若撞上我,我可就得訛你一百兩銀子。”
長夏氣呼呼看著馬上人。
風聽知曉這女使的厲害,早先來家尋將軍蹭飯,就因為不小心撞翻了她的晾衣架子,好被眼前人數落半晌。
他就沒見過,那比他還碎的嘴皮子——風聽示弱,他翻下馬來好聲說:“長夏娘子,是我這馬蹄子不長眼,沖撞你了。我給你賠罪,但一百兩我可沒有。我一年到頭撐死也就二十兩銀子。”
長夏白了一眼風聽,柳善因在旁急了半晌才插上口:“那,那個……”
“哦嫂子,您說。”風聽轉過頭親切地稱呼起柳善因,柳善因頭一遭被人這么稱呼尷尬地低下了頭,“你知道趙,趙將軍在哪嗎?他怎么這么晚還不回家呢?”
風聽聞聲終于想起正事來,“哎呀,被長夏娘子一打岔,我都忘了!頭兒就是差我回來給嫂子說一聲,今晚上勛衛到北郊夜訓,他忙著練兵就不回來了。”
“若是嫂子有什么事,叫屬下給您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