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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瞧瞧土酥,這時候都不忘偷吃——”
“長夏,干什么給夫人告狀!吃點枇杷也不行嗎?你不知道能吃是福嗎!”
然等他露面輕咳兩聲,眾人卻噤聲回眸,長夏更是一拍腦袋,怎么把他給忘。
她忙道:“三郎君,你回來了。”
回來了?她還知道他回來?瞧著趙留行再不回來,這家里都快沒他也行了。
一群人站在廚房旁的空地邊笑臉相迎,乳娘見狀抱著小家伙朝趙留行走了過去,“小郎君瞧瞧誰回來了?是不是爹爹回來了?高不高興?來,咱們找爹爹去!”
兩日的單身生活,把趙留行又打回了原樣。
他瞠目看著小家伙離自己越來越近,身體是止不住的抗拒,可怎么讓人家柳善因演戲,自己卻能不盡心?他只得硬著頭皮把孩子接了過來。
這邊當爹的端著孩子筆直站著,那邊當娘的擼著袖子回頭看去,她一見趙留行脫出就是一句:“趙趙……”
趙留行循聲相望,柳善因忽而想起和眼前人的約定,趕忙改口道是:“夫君,你回來了!上值辛苦。”
“你們在這兒做什么?”
趙留行端著孩子來到柳善因身邊,垂眸朝她周身松軟的土地掃視一遍,跟著疑惑了句:“犁…地?”
柳善因雖然瘦小,可她一拿起鋤頭,就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氣。她聽見趙留行這般說,趕忙停下手中的活計,用雙手撐著鋤頭朗聲答曰:“是呢,我前日見這塊地空著,實在荒廢,就想著能不能給利用利用。”
“昨晚上我思來想去了一夜,打算把這里翻整翻整,弄出個菜園子。這樣趙趙以后…夫君以后就可以吃上我種的新鮮瓜果了!”
柳善因是個閑不住的,從前在家做活做慣了,就是來了洛陽,她也從未想過自己是來享福的。
趙留行一走兩日,勤勞的她覺得自己每日都在家里這樣閑著不是辦法,她也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報答報答趙留行。可京城娘子做的那些琴棋詩畫,她實在學不來。她便只能干起了她最拿手的事——
種地。
趙留行似乎不太理解,果蔬這些東西不是出門便能買到,柳善因緣何要自己辛苦勞作?但他看著柳善因興致勃勃的樣子,也并未掃她的興,只若有所思站著。
柳善因歪起頭,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忍不住去問:“怎么了夫君,你是有什么事嗎?”
趙留行不忍打斷她火熱的勁頭,下意識道了句:“沒什么。”便私自將去鄭家做客的事按下不提。
柳善因點了頭,髻上靈動的蝴蝶輕輕晃,她粲然一笑,“那夫君就回去歇息吧,我再過會兒便弄完了。”
柳善因一口一個夫君喊的流利,看來趙留行的計劃是初見成效了。可殊不知,這亦是柳善因自己在家苦練的結果。
她啊,這幾日趁著趙留行不在,可沒少沖屋里的木頭柱子輕喚夫君。有次被長夏撞上,還以為是她思念趙留行思念得緊,給害了病……
趙留行沒應聲,他轉頭叫了土酥,土酥叼著吃剩的枇杷詫異地指了指自己,“我?將軍叫我嗎?”
土酥左看了看長夏,右望了望乳娘,不敢確認趙留行叫的是她。趙留行卻開口說:“這兒除了你叫土酥,還有人叫這名嗎?”
土酥才怯怯地上前,她本以為是趙留行要與她清算偷吃的事,沒成想,他說得是到鄭家傳話的事。而趙留行之所以選她,還不是因為她常溜到街上去,對東街西坊輕車熟路。
二人低聲交接罷,趙留行還不放心地追問:“我說的你可記住?切莫走錯了人家。”
土酥自信滿滿,一聽說能跑去街上放風,瞬間開心的難以自抑,“自然記住,將軍就放心吧。”
柳善因在旁翻弄著腳下土地,撅嘴偷聽,卻是一無所獲。她巴巴望著趙留行,想問是什么事,又不好意思張口,最后也只能作罷。
反正應是不會關于自己吧……
柳善因默默垂頭翻土,她沒察覺趙留行在那頭將孩子交還給乳娘,正朝她靠近。
直到一雙有力的大掌接去了她的鋤頭,柳善因才恍然抬頭與趙留行兩兩相望,她默而聽眼前人對自己說了句:“我來幫你。”
“你也會種地嗎?”柳善因緩緩松開手,趙留行竟直言:“不會,但你可以教會我。”
話音落去,周遭的人在偷笑,而柳善因卻懵懵應了聲:“好,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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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今天和土酥說的是這件事啊——”
晚些時候,地犁完了,長夏等人散去,余剩下柳善因和趙留行兩個人席地而坐在菜園子的小土包上,望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欣慰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