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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未見柳善因燒紅了腦袋。
彼之,長夏瞠目而望,她直言:這兩口子,真有意思。背著人的時候,原來比人前還猛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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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德門下,風聽和吾雷攔住了趙留行的去路。
“頭兒,早啊?!憋L聽笑著揮手。
“早嗎?快遲了還早?等著跟親衛那些家伙交班的時候挨罵吧?!?
今日趙留行是在家耽擱了些時間,走上朱雀街時已然卯時三刻有余,他抬頭平視起并肩擋在自己面前的高壯兒郎,跟著就伸手懟了風聽一下。待到風聽哎呦一聲彈開,他便二話不說朝宮內走去。
風聽的抱怨聲在身后起伏,“為什么只打我啊?擋路的又不是只有我!而且頭兒你自己不也遲了!”
“為什么?因為你最欠打?!蔽崂纂S之說了句風涼話。
“誒?你小子,你跟誰一伙的?昨夜的格食你別忘了是誰請的客——”
風聽不服,抬腳追了上去。
三個人就這么齊頭
行上了夾道,往勛府交班而去。
路上,就算是挨過了趙留行那么多拳頭,風聽卻還是耐不住欠打的性子,依舊喜歡在趙留行面前犯賤。
只瞧他轉頭瞟了眼神清氣爽的趙留行,登時開口嘖了兩聲,“頭兒瞧著心情不錯,這兒哪像在家挨過打的樣?到底有媳婦孩子陪著,就是好得快,不比我們這些斷雁與孤鴻呦?!?
若不吾雷說他最該打,真是一點也沒錯怪他。
吾雷在旁瞧著風聽那副模樣直搖頭。
風聽卻斗膽繼續道:“頭兒,你快跟我說說,這家里熱熱乎乎的感覺到底怎么樣?是不是白日里一睜眼,都是笑醒的?若不然誰見過頭兒上值遲過?頭兒哪天不是頭一個來?我瞧勛衛里日日遲來的,也就只有那比咱們頭兒大兩歲,家中卻已有二子一女的中郎將嘍——”
“二子一女的中郎將替你們頭兒回了,白日里我在家不是笑醒的,是被我家小女的巴掌扇醒的。你家頭兒應該也是一樣?!?
說話間,一個極其陰郁的聲音從三人身后傳來,若不是現下天光大亮,三人恐還以為是鬧了鬼。
那背后說人壞話的風聽最先回眸,他一瞧見官職比趙留行高一階的勛衛羽林中郎將鄭洛均站在自己身后,嚇得拉上吾雷連忙逃開,“中郎將,頭兒,我們上值去了!”
鄭洛均的到來,替趙留行擺脫了風聽的糾纏,也幫風聽免了頓胖揍??伤鎸ζ痫L聽背后的閑言閑語,不但沒惱怪反倒一臉迷茫望向趙留行,“怎么走了?我有說錯什么嗎?”
鄭洛均斯斯文文一臉書生模樣,若不是穿著甲衣,誰能想到他是個武將。
說來無奈,勛衛羽林郎多是官宦子弟充當,鄭洛均乃戶部尚書家的第九子,從小苦讀詩書兢兢業業,一日不曾懈怠,可奈何年年科考,年年落榜。
年年落榜,還年年科考。
最后連家中都看不下去,就給謀了個勛衛的差事,在宮中供職。但鄭洛均并未放棄自己兒時的夢想,二十一歲的他,仍舊勵志要考到耄耋之年去。
趙留行搖頭不語,他與鄭洛均是老相識了。
甚至可以談得上是發小之誼,就連他現在的夫人,也與趙留行相熟。只不過,自打趙留行離開家后就和他們失了聯系。回京后趙留行聽說他倆成了婚,愣是驚訝了許久才接受了這個現實。
兩人并肩行路,鄭洛均忽而開口:“聽他們適才那樣說,看來這事是真的。”
趙留行沒聽懂,“什么是真的?”
“就是你為了自己在外娶的媳婦,公然拒了呈王府婚約這事是真的。”鄭洛均說著搓了搓衣角邊被小閨女蹭上的丹青,“趙三郎,你還真是深藏不漏啊,回京半年竟是一點風聲沒透。你不跟家里說便罷,連我也藏著掖著。我家那位本來還說你若不喜歡郡主,就把她家五娘介紹給你呢。這下好了,她也不用惦記了?!?
洛陽城果然藏不住事。
趙留行冷笑,他哪里是是藏著掖著?他知曉自己有妻有兒這事,比他們早不了半刻。轉角走過高墻,趙留行不經意瞥了鄭洛均一眼,突然就發出一聲詫異的:“鄭九郎,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難看?你說我臉色難看?”鄭洛均聞言扯出一絲苦笑,他反過來嘲諷趙留行,“你等著吧,你跟你媳婦再多生幾個,到時候臉色就跟我一樣難看?!?
趙留行不敢接茬,他恍惚想起那日連夜尋找乳娘的自己……
亦是這般狼狽不堪。
鄭洛均瞧他不接茬,又自顧自地說起話來,“這回雖說你拒了家里的婚,搞得有些麻煩。但你能有妻有兒,我也就放心了。我原先還以為你是因為爹娘的事心有芥蒂,對娶妻生子排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