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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留行卻依舊沒覺得有哪里不對,瞧他撫袍坐去桌案倒了杯茶潤喉,跟著轉頭瞧見身后人還傻站著,張口便問:“不把孩子放下嗎?”
“我這就去放!”柳善因兢兢戰戰,趙留行卻又讓她,“順便把門帶上。”
“關,關門干嘛?”現在的柳善因就宛若驚弓之鳥,一驚一乍,惹得趙留行惑然將水盞擱下,反問道,“回屋不應該關門嗎?”
柳善因細細一想眼前人說得也沒什么不對,便乖乖回身關上了門。轉頭來到榻邊放下小侄子,她順勢坐了下。
柳善因故意離得趙留行遠遠的,就是怕他再說些奇怪的話。
趙留行卻在案前用指腹在杯口轉了個圈,思量著開口:“今日鳳姨過來,是請我們與侯府一起到柳堤過上巳,我給應了。”
柳善因一邊伸手哄著小侄子,一邊抬頭聽趙留行繼而說:“所以要麻煩小柳你到時候帶著孩子,與我一同過去在他們面前演出戲。”
趙留行說罷昂首向外望,夕陽的余溫溫暖著他的臉龐。柳善因這才搞清楚情況,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原來趙趙將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那樣的啊……”
“你說什么?”趙留行沒聽清。
柳善因連忙否認:“沒什么。”
趙留行點頭沒多在意,他眼下還是更在意赴會的事,“那上巳節的事?”
誤會解除,柳善因也不再有所戒備,她竟胸有成竹的與趙留行承諾,“哦那個呀,不麻煩不麻煩。我現在的任務,不就是要幫趙趙將軍演戲嗎?能幫到趙趙將軍的事,我自是義不容辭。你放心,就包在我身上。”
“多謝。”趙留行言謝。
柳善因撓頭說:“沒事。”
可還沒等她緩上口氣,趙留行就正身面對起她來,“既然如此,那就先試試叫聲夫君。”
趙留行一本正經。
柳善因心下一驚,道
是自己還是沒能躲過得這一劫,只見她磕磕巴巴張開嘴,仍是叫不出個囫圇的夫君。
“夫……”
彼時,趙留行環臂相望,眼神鋒利的好似一個嚴厲的考官,而柳善因就是他那不爭氣的笨學生。
柳善因被眼前人這么盯著,瞬間緊張得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吐出一個淡淡的君字。她語畢偷偷抬眼偷瞄趙留行,以為能蒙混過關去。
誰知,趙留行竟嚴苛道:“這樣好像不大行,再來。”
“還來啊?”柳善因愕然。
天了個地姥娘娘,她又沒成過婚,更沒這么親昵的稱呼過旁人。第一次稱呼的人,居然還是趙趙將軍,這不是難為她嘛!
柳善因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答應的那么干脆,趙留行卻沖她點點頭,饒是拿出了練兵的氣勢,瞧著今晚若是不聽見眼前人妥帖喚出一聲夫君,就決不罷休。
“好吧。”柳善因看趙留行態度堅定,無奈妥協。
她下意識捏住衣角,起身一點一點蓄力,瞧著馬上就要成功,卻在臨到開口時露怯,轉而發出了如蚊鳴般的一聲:“夫君。”便害羞地坐了回去。
“……”
喊個人真就這么難嗎?
趙留行陷入沉默。
柳善因看著氣氛逐漸尷尬,趕忙低頭道歉:“對不起趙趙將軍,我這樣是不是幫不到你,還會拖累你…”
女郎的自責讓趙留行如夢初醒,他終于收起了自己的執著,慌忙開口:“不是這樣的小柳,是我的問題。既然這聲夫君喊不出口,那便不喊了。咱們不若好好想想,到時若被人問起你我二人的相遇,該如何言說吧。”
“你我二人的相遇?咱們不是前日剛見面嗎?難道要編一個嗎?”柳善因有些好奇。
趙留行回復說,“差不多,所以我才說好好想想……”
這一說起編故事,方才還蔫頭耷腦的柳善因,瞬間來了精神,“這個我可以!我從前沒少在村口聽他們講什么鄰村的愛恨,鎮里的情仇。咱們也比葫蘆畫瓢,編出一個就好了呀。”
“那你想想。”趙留行見柳善因的情緒不再低沉,也就放心不少。
他坐正了身,想要認真聽聽眼前人的想法。
柳善因歪起頭,把那些年在村口聽過的家長里短想了個遍,最后極其認真地說道:“嗯…我們不若這樣……”
“就說一個威武霸道的少年將軍,有次行軍路過屬下家的村莊,正巧見到屬下那明艷動人,傾國傾城的家妹趕來給屬下送炊餅,結果被其迷得神魂顛倒,無法自拔,頓時見色起意,與屬下家妹共度春宵。誰料一夜過后,他竟忘恩負義,翻臉無情——”
“小柳你先等等。”趙留行蹙眉相望,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趙趙將軍,怎么了?你先別急,我還沒講完呢!”柳善因興致勃勃說罷就要繼續,嚇得趙留行趕忙抬手阻止,“可以了,小柳,真的不用再說了…你自己聽聽,這故事像話嗎?”
話音落去,柳善因癟嘴不言,趙留行扶額不語,他甚至一度懷疑眼前人編出這個故事,就是在報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