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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安湳快速朝后面退了兩步,他感到自己的耳尖有些燙,加快腳步朝前走:“走吧,再晚就沒位置了。”
周炳文只好趕緊跟上,他發(fā)現(xiàn)就一個早上,他都不停的跟在施安湳后面追,就像個小弟一樣。他為自己的想法笑了笑,又覺得有施安湳這樣一個大哥罩著其實也挺不錯的。
穿過廣場的時候,周炳文發(fā)現(xiàn)施安湳的鞋帶松了,都被腳底板踩了好幾腳,他把人叫住:“施安湳,你鞋帶松了。”
施安湳低頭看著松散在地上鞋帶,靜靜的看著,不知道在想什么。周炳文走過去問:“不系上嗎?”
施安湳抬頭看著他,還是沒有絲毫動作。
周炳文想他幫了自己那么大的忙,都不知道怎么謝他的好,那就先從這點小事開始吧。
只見他蹲下身,手指挽起鞋帶,如蛺蝶穿花一樣,很快就系上了。旁邊那只鞋也有些松,他干脆連另一只也給重新系上。
系鞋帶這種有些親密曖昧的行為,要么發(fā)生在情侶之間,要么就發(fā)生在大哥和小弟之間。
廣場上過往的學(xué)生很多,施安湳高挑的身材和出眾的外貌走到哪里都會吸引一大批關(guān)注,尤其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熙熙攘攘的學(xué)生都往這邊看。
突然不知道是哪個女生叫了一句:“喂喂,你看下面那個男生,他的手好好看。”
“什么什么?”似乎是目光都被施安湳奪走了,被提醒了這才分心朝下面看了去。
“咦,真的誒!很好看!”
“那當然啊,我可是手控重度患者,啊……真的好好看,好想舔一舔……”
“惡……你真是的……”
施安湳皺眉,立即把周炳文拉了起來,快速的朝自己平日里常去的那家餐廳走去。
周炳文被拉得踉踉蹌蹌,忍不住拉著他的胳膊說:“別走那么快啊,我差點站不穩(wěn)了。”
施安湳定了定神,這才松開他的胳膊。
餐廳近在眼前,施安湳朝南面一家地中海裝修風(fēng)格的門面走去,隔著玻璃窗能看見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了。
有幾個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朝著外面看著,直到施安湳出現(xiàn),一張張漂亮的臉蛋立即大放光彩,興奮的說著什么。
推門而入,里面已經(jīng)沒有空桌子了,只能和人拼桌。
周炳文找了個人還比較少的桌子,對施安湳說:“我們坐這里里吧。”
桌子上放著一個平板供人點菜,周炳文拿起來送到施安湳面前:“你看看你喜歡什么,盡管點。”
施安湳對這里的菜單熟得都能背下,三兩下就選好了。周炳文拿過來看的時候差點沒被嚇出心臟病,菜單上的菜都精致漂亮得不像話,而配得上它的價格當然不會低。
周炳文拿著平板的手都在抖。
施安湳自然沒放過他這個動作,他用手撐著下巴笑著說:“怎么,不想請我吃了?”
周炳文嘴里苦得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他緊著嗓子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不是……只是不知道點什么……”也不知道施安湳點了什么,要是太貴他付不起的話就太丟人了。又想到繼父看到賬單的樣子,一定會特別生氣吧。
他沒想到餐廳的東西會這么貴,都怪他什么都不打聽一下就亂夸海口。
施安湳干脆把平板拿過來,手指在上面劃了幾下,就點好了:“行了,你不知道吃什么我?guī)湍銢Q定。”
周炳文張了張嘴,只好說:“好,好吧。”
餐廳里的人越來越多,桌子都快坐不下了,周炳文他們這桌也坐滿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周圍已經(jīng)坐滿了女生,而且一個個都漂亮得不像話,還沒從高價的陰影中回過神的他,陡然被一大群美女圍在當中,頓時就紅了臉,變得相當不自然。
倒不是有什么綺麗的幻想,只是單純的不適應(yīng),盈滿鼻息的香水味差點沒把他給悶暈過去,女孩子們嬌滴滴的聲音聽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個長相艷麗的女生坐在施安湳旁邊,一直小心翼翼的偷看他,苦于沒找到話題。等到點的餐終于上來的時候,她突然驚喜的說道:“你也吃這道菜啊,我剛剛看這個好看就點了,好吃嗎?”
旁邊那些女生也眼熱的看著,視線都粘在了施安湳身上。
周炳文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這些女生都是沖著施安湳來的。他有些驚訝,他以前認識的女生們都害羞得不得了,會在這個年紀談戀愛的只有那些不好好讀書,過早在社會上晃蕩的女生。而眼前這些漂亮女孩子卻大膽得不得了,竟然在這樣的公共場合爭寵一樣找施安湳說話。
不過施安湳似乎是見慣了這種情形,他一張臉平平靜靜,只吃飯不說話,任由那些女生嘰嘰喳喳個不停。
這種辦法很見效,女生們也都是有尊嚴的人,哪個不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公主,對方這種冷處理的態(tài)度,讓她們很是不爽,一腔熱情全都被澆滅。桌子上氣氛頓時安靜下來。
周炳文內(nèi)心嘆了口氣,太受歡迎也是遭罪的。心里不由得對施安湳由崇敬了一分,相貌好、家世好、成績好、人品也那么好,真的太完美了。能和這樣的人做朋友,他自己也蠻幸運的。
只是吃在嘴里的東西,雖然美味,卻讓他有些食不知味,多吃一口是罪,少吃一口又浪費,真正讓他體會到了什么叫食不下咽。
這一頓飯吃得甚是煎熬,好不容易捱到施安湳吃完,他才趕緊放下筷子,想拿著卡去付款。
“那個,怎么付款啊,去前臺嗎?”周炳文拿出卡問他。
施安湳終于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你真的特別好玩。”先前看著他坐立不安的在哪里吃飯,一臉焦愁的樣子,心里就悶笑得慌,一直忍得好辛苦。
周炳文苦著臉:“你怎么能這樣啊。”
施安湳忍住笑:“你不會以為這點錢唐韞都付不起吧?”
周炳文聽他提起繼父的名字,說:“爸爸掙錢很不容易的。”印象中有好幾次出去陪人喝酒都喝吐血了,而且每天起得早睡得晚,非常辛苦。
“走吧,錢我已經(jīng)付過了。”
周炳文一驚,他是什么時候付錢的,都沒發(fā)現(xiàn)。不對,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心這個的時候:“可是明明說好的我請你吃飯,怎么能……”
“那你一直在那里忐忑不安的樣子,我能吃好?”
周炳文臉色大紅,尷尬得不行,確實是他夸海口請人吃餐廳的,原以為只比食堂貴那么一點點,誰知道簡直翻了好幾倍,他請也不是不請也不是,施安湳沒當時甩臉色走人都是好的了。結(jié)果不僅人沒走,還幫他提前付了錢。
他為自己的做法感到特別丟臉:“對不起……我真的不是……真的很對不起……”
施安湳笑著看他急得滿頭大汗找各種詞語道歉的樣子,終于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他沒有唐韞的電話,只有唐譽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