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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衡聽到這話,終緩了一些,他問她:“你離開那三年,一次都沒有想過回來嗎,沒有想過錦聿?”
沒有想過我嗎......
妙珠道:“我.....我想啊。”
她怎么可能不想呢。
妙珠說完了這句話后,就再沒聽到陳懷衡出聲了,他仍舊是那樣我行我素,動作是慢了,可是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塞到她的身體里面。
妙珠一邊喘著氣,一邊罵他:“你太混賬了,你能不這么弄這么里頭嗎。”
陳懷衡不說話,留妙珠一人在黑暗中自說自話,他不聽她的,她就掐他,就扣他的背,把他的背上都抓出一道道血痕報復他,到最后,她被他弄得起伏飄搖,連抓他的力氣都沒有了,手臂軟塌塌的垂落在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結束,妙珠整個人都快累癱過去了,陳懷衡從身后死死地勒著她,她檀口微張,微微喘著粗氣,不知不覺就要在黑暗中昏睡了過去。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睡過去前,卻覺肩膀那處濕了一大片。
她終是沒有細究,半睡半昏了過去。
等到第二日她再醒來時候,陳懷衡又沒了身影,妙珠一人從空蕩蕩的床上醒來。
下意識動了動手腕。
今個兒沒叫他綁住。
陳懷衡大抵是恨她,每回見她都是那副陰沉至極的樣子,除了責問她,一句話也不肯和她多說,妙珠就算是想和他好好談一談都不行,觸及他那一副冷漠的面孔,她就什么話都說不能說了,因著說了他也不會理會。
可他既如此恨她,又為何還非要留著她在床邊礙眼?單是圖她的身子?
那也怪得很了,都三年了,他怎么就這般放不下。
妙珠沒再多想,撐著手坐起了身,不過一會,就又有人送來了早膳。
這回來的竟是榮桃。
榮桃也成大姑娘了,臉上褪去了那一團團稚氣,見妙珠回來,也又是哭又是笑。
哭是因為她最后還是回來了,笑是因為她還好好的,好在是沒出什么事。
榮桃也沒能在這里久待,給她送完早膳便離開了這里。
妙珠仍舊是出不了門。
陳懷衡就像是鐵了心想把她困在這一方天地,妙珠能看到的只有窗外的天空。
算算這個時辰,陳懷衡應當上完早朝了才是,可她在里殿并沒有聽到殿外傳來動靜,想來他是在外頭辦事,還沒回乾清宮來。
妙珠待在里殿無所事事,好在以往她打發時間看的那些書還在屋子里頭,她無事也只好拿了這些打發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終于傳來一些動靜。
妙珠走去寢門旁,豎耳去聽,只聽得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
“父皇還沒回來嗎?”
妙珠一愣,反應過來后扒在寢門一看,果見是錦聿不錯。
這還是她回來之后見他的第一眼,昨個兒錦聿來過一趟,只是陳懷衡不讓她見他。
他說她不配見他。
配不配的不是陳懷衡說了算的。
妙珠知道,他嘴巴就是這樣惡心,沒占理的時候都不肯放過別人,若是占到了理,就更是得理不饒人了。
他說的話,她不會再放心里了,也不會因為他的話苛責自己。
可是,錦聿的事他實在是沒說錯。
他說了千百遍難聽的話,可獨獨錦聿的事他沒說錯啊。
妙珠的視線落在那個孩子身上,心里頭又覺酸得要命。
錦聿長得好快。
啊。
他竟這樣大了。
穿著黃燦燦的衣裳,眉眼之間竟已和陳懷衡有那么幾分相像了,只是孩子氣的臉遠沒有陳懷衡那樣銳利。
當初走的時候他連路都走不太利索的,父皇母妃什么的也是喊不明白的,只會咿咿呀呀從口中蹦出“娘”“爹”。
他第一聲喊的是娘。
不是爹。
他原本是和她最親近的。
妙珠不敢再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對那個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可錦聿卻也看到了她。
就像是那么一瞬間的母子感應,福至心靈,兩人對視到了一處。
錦聿年紀終究是太小,看到那個出現在父皇寢宮中的女人之時,臉上神情變了又變。
妙珠也不知作何反應,愣了又愣,一直到錦聿抬步朝她走來,她才終于抽回了神來。
陳錦聿仰頭看著她問:“你為什么會在父皇的寢宮里面?”
妙珠竟也不知該去如何回答他的這個問題,這一刻他站在她的面前,她甚至都不敢說自己是他的母親。
怎么說呢?
說出來他也該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