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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不放心,他怕妙珠現在是和他演戲呢,肚子里面說不準怎么琢磨著些其他的事情,她想些什么反正也從不和他說的,誰知道是不是有沒有打什么壞心思。
妙珠不聽話,他反倒是沒那么疑神疑鬼,妙珠聽了話,他的疑心病竟反倒是更厲害了些。
萬一妙珠心里頭還憋著氣,故意把孩子給摔出個好歹可怎么辦?
他不在乾清宮的時候就讓人盯著她,平日里頭在乾清宮的時候就自己盯著她。
然而,好像僅僅是他多心了而已,妙珠沒有想要拿孩子出氣的意思,雖平日里頭還喜歡同他嗆聲,看著竟是真要安定下來過日子了似的。
紫禁城的天越來越暖,一直到了四月,正值深春,天氣晴朗,澄澈清明,在這個四月,妙珠有了身孕的事情天下皆知。
陳懷衡用這個孩子,名正言順地將妙珠抬到了妃位上。
因著妙珠肚子里頭有了孩子,誰也沒能對陳懷衡的這個決定做出什么置喙。
宮女又如何?有
龍種那就是不一樣的了。
況說,陳懷衡連新政都能推,賜一個妃位而已,誰閑得慌和他去就這件事嗆聲。
妙珠封了妃,妙珠被賞賜了新宮殿,可她整日整日的,仍舊是一直待在乾清宮里頭。
一開始的時候,她也不想要這個孩子。
她一直想的都是如此。
她不想要給陳懷衡生下孩子。
因為她和他注定是要分開的,她到現在也仍舊沒有放棄。
只是,陳懷衡盯她盯得實在太狠了,她也看出他對孩子的看重,他甚至還真就因為孩子給她封了妃,若是孩子真沒了,他不會放過她不說,往后她也更沒機會跑走。
最后,妙珠還是沒能狠下心。
孩子不會拌住她的腳步,她又何必下死手,這樣過不去,非取了孩子的性命。
入了四月,孩子大約有三個月了,妙珠近些時日開始吐得厲害了,吐得多了,身子不爽利了,脾氣竟也越發大了。
而陳懷衡恰相反,他最近能裝得很,開始裝得和善溫柔,好像天底下獨他一個大善人似的。
他既樂意裝,妙珠也樂意把脾氣發他身上,一個不痛快不爽利就開始撒潑。
這日用過午膳之后,她又吐得厲害,剛吃下去的東西又吐了干凈。
宮女們收拾干凈了這處,陳懷衡給她擦凈了嘴,為她遞了一盞茶水過去漱口。
漱完口后妙珠又抓著他的手腕喝了幾口水下肚,才總算是舒服了些。
她一舒服下來就開始給陳懷衡尋不痛快了。
她喝完了水便把他的手推開,問道:“你不是給我賞了坐宮殿住嗎,為什么我還要整日待在乾清宮里頭?”
陳懷衡看著自己被她揮開的手,竟也沒惱,只笑了一聲,他將杯盞放去了一旁的桌上,又道:“你現在這樣,一個人我怎么能放心呢,就在乾清宮吧,我得看著才放心。”
他這話聽在妙珠耳中卻覺陰陽怪氣的。
也不知道他是在說些什么,是不放心肚子里頭的孩子,還是不放心她?
“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妙珠反問的聲音中帶了幾聲質問,“難道你真只叫我一人搬走,不會讓人來照顧我?”
她是可以一個人自食其力的,她丁點大的時候就一個人拖著小妹一起照顧娘親呢,現下不過是有了身孕罷了,她沒什么不能照顧自己的。
只是陳懷衡定是要在她身邊安插著人。
現下她只是出門走個路散個步罷了,他都非要讓一籮筐人跟著,不知道的人以為她是要出門領軍北伐去了,走在路上活像是一個傻子。
出去一次叫人瞧一次熱鬧,久而久之,妙珠便連門也不樂意出了。
陳懷衡道:“別鬧了,其他的都答應你,這件事便算了。”
宮殿是必須要賞的,妃都封了,還不賞座宮殿,窮酸不窮酸?叫外人瞧了還以為他苛待她呢,知道了要笑話她的。
殿是可以賞賜,只是,她人還是要住在乾清宮的。
“其他的事情都答應我?”妙珠聽到這話便不高興了,她道:“你又說這樣的話。你分明什么都不答應,這不答應,那不答應,還來裝什么大方,做什么好人。”
說罷,連理也不理他了,頭也不回往里殿走去,一頭悶進了榻上。
陳懷衡看著她的背影,抿了抿唇,可也沒有追過去。
她要去自己的宮殿?那他呢?他晚上和誰睡?他白日想見她了又怎么辦?
不妥協。
這件事情沒法妥協。
再說,在這他照看著她,才能放心,若是在其他殿里頭,出了什么事他趕也趕不及。
兩人誰也沒找誰,又過大約一個時辰,剛過未時,底下的宮女就端了點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