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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珠眨巴著眼睛試探問道:“你總不能一直不讓我出門了吧?我近些時日不是都很聽話嗎?”
妙珠的小心思好明顯,算盤珠子都快崩他臉上了。
陳懷衡道:“親都不給我親,還想出去?”
她左右是又不老實了,一安生下來那顆心就要跟著躁動。無妨,上回是他沒有防備,才叫她有機可乘,可現下他哪里還有得那么好騙?
想出去可以,總得付出點什么吧。
每日耷拉著臉給他,他怎么能叫她這般輕松就如意了。
妙珠知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了,她心一橫,眼睛一閉,就親上陳懷衡的臉了。
這是在乾清宮里頭,左右是不能和陳懷衡對著干,和他對著干,她什么都得不到。
妙珠知道怎么做才能叫自己過得好一些,如若她真的想要出宮,總不能和陳懷衡對著干。
她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等待。
總會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就像當初在陳懷衡的生辰日上,太皇太后莫名就給了她一個機會,給了她一個把那些遮掩在他們之間的遮羞布扯開的機會。
雖然最后事情當然沒能如她所愿......
陳懷衡叫妙珠親愣了一瞬,畢竟她的唇從來沒有碰到過她的臉上,畢竟她總不會主動來往他的臉上來湊。
可是如今,她卻湊上來了。
多稀奇的事啊。
便是知道她是為了哄他也覺得稀奇。
陳懷衡也不再忍,腦袋偏移了一點方向,就把嘴唇貼了過去,肆意地侵占那兩瓣紅潤的唇。
這番過后,陳懷衡終于肯放人離開。
妙珠從這離開之后,去照了眼銅鏡,果真就見唇瓣紅得不像話了,這幅樣子怎么去見先生?
陳懷衡這人......真是說他都不知從何說起。
讓嬤嬤教她莫要三心二意朝秦暮楚,可是他呢?他就讓她這樣去見先生?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果然,對他有用的東西他就認,沒用的東西......那就是些狗屁道理。
妙珠又用冰帕子敷了下唇,而后就去尋了陶先生。
被陳懷衡那么一弄,陶先生也等了她有好一會。
妙珠到后,先行抱歉:“讓先生久等了。”
陶先生笑道:“無妨,既來了,便開始吧。”
妙珠也依言坐下。
今日她來晚了一些,若不叫耽誤課程進度,陶先生也不曾多說些其他的話,直接奔入正題。
兩人這處一直到了傍晚時候才徹底結束,待結束后,妙珠主動提起要送陶先生出宮,陶先生先是一愣,而后問道:“姑娘不是不能往外出嗎?”
先前妙珠是送過她出去的,可不是叫人攔住了嗎?
妙珠今日和陳懷衡提過這事,叫他如意了一回,也不知還會不會囚著她了,她得試一試看。
聽到陶先生的話也只找了個借口胡謅,道:“我送先生出乾清宮也行。”
說著,便拿了陶先生裝書的籠篋,幫她拿到了身上,道:“先生,我們走吧。”
陶先生沒法,“唔”了一聲也只得應好。
這回,妙珠送陶先生到了乾清宮的門口,果真被放了出門,沒想到陳懷衡竟然說到做到。
陳懷衡這般守信用?
果不其然,如妙珠所想,等到出了門后,卻有兩個侍衛跟在了她的身后。
妙珠氣得咬牙,卻也沒再說些什么,同陶先生一道往宮外去。
罷了,能出門也已經很好了,便是說明陳懷衡這廝至少還能聽得進去人話。
這樣來看,又怎不算一樁難得的好事。
出宮路上,兩人閑話,妙珠問道:“先生是從何時開始教得書?”
陶先生道:“說來你可能是不信,我如今有二十八歲,教書卻有十年了。”
妙珠駭得倒吸一口氣,感嘆道:“十八歲便開始教人讀書了?”
陶先生十八歲的時候......連陳懷衡都沒登基嘞。
妙珠猜出先生厲害,卻也不想竟這般厲害。
兩人于雪中而行,妙珠提著籠篋,陶先生便為她們撐傘。
她的傘大半往妙珠的身上傾,陶先生聽她抽氣,笑著解釋道:“我家里頭不大一樣,爹是教書先生,祖父也是教書先生,我從小到大在家里頭光聽他們教書育人了,到了年歲自然而然的,張口就是些大道理了。我母親聽得直搖頭,平日里頭光聽我爹一個人教書都頭疼,現下我也張口閉口是些圣人經了,恰好十八歲那年有戶人家的小姐在尋先生,母親便將我送了過去,大概教了個兩三日罷,后來看得上眼,就將我留在了那府上。”
而后,就從那次,開始了她長達十年的教書生涯。
說到這里,陶先生嘆了一口氣,她道:“陛下他其實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