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懷衡看到那些血從她身下流出,落在衾被之時,才知道他對妙珠竟一點沒有辦法。
他總覺得妙珠蠢笨。
可事實上,妙珠比他想得要聰明多了。
她知道他舍不得殺他了,便開始無休止地觸碰他的底線。
妙珠。
她比他想得還要壞。
而他,竟比他想得還要懦弱。
妙珠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出去的主殿。
她只知道自己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比被馬車碾過都要疼些。
陳懷衡想要她認錯,她不肯認,而后,他就像瘋了一樣地踐踏著她。
深冬的夜極冷,下弦月掛在夜空之中,泛濫著凄清寒涼之氣,妙珠被人抬回了房間,她被折磨至此,竟也沒有昏過去。
卿雲看著她身上的痕跡也被駭到,她知陳懷衡這回生氣,卻也不曾想到竟氣成了這般。
陳懷衡的脾氣向來是不大好,妙珠非又要這般往他的槍口上撞,怎么都不肯服軟,現下鬧成這般,得多疼啊。
現下天已經晚了,再去找太醫也不現實,卿云只好先為妙珠擦干血跡凈了身。本以為這傷只能放到明日再說,可卻不曾想到,沒過多久,太醫院那邊竟來了人。
卿云心知太醫從何而來,妙珠身上的傷他不便看,只好叫她轉述一遍,太醫聽后只連連搖頭,開了藥方讓宮人去取傷藥來。
一直到了寅時,這里才終于寫歇停下來。
卿云給妙珠的身上上完了藥,妙珠半闔著眼,疼得睡不著覺。
卿云看著她的身體,陳懷衡在她身上弄出的痕跡格外明顯,她看得眼眶發酸,對妙珠道:“你何必弄成這番呢,事情弄到這般地步,半死不活,倒比死了都難受些。”
陳懷衡定是舍不得她死,可舍得讓她痛啊。
他大抵是以為,疼痛還能叫妙珠低頭。
可別說是陳懷衡了,就連卿云也覺得妙珠這回倔得可怕。
妙珠終于有了些許反應,她聽到卿云的話后,抬頭看向了她,她扯了扯嘴角,沙啞著開了口:“我早就等著這天了,我還是不后悔。”
她早就等著這天,她想著,遲早是要撕破臉皮的。
他那樣待她,她難不成還要給他當狗嗎。
再聽話的人,都受不了他的。
卿云見此,便蹙眉道:“可弄成這般便好受了嗎?陛下就是個牛心左性的主,他的手段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既不讓你死,怕是你能叫你生不如死,你低個頭,認個錯,此事不也就揭過去了嗎.......”
可她話沒說完就兀地叫妙珠打斷。
她瞧著有些激動,聲音又抖又顫,卻還在不停地說著:“不,我不認錯,我沒有錯,我這回死都不要再認錯,老天壓著我的腦袋我也再不認了!今日這樣的事對我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我從小到大碰到比這再惡心的事也多了個去,身子疼算些什么,他怎么打殺我,我都不再怕了......上回他拿劍指我,他竟也覺得算了?算不了的,算不了.......我若得不到我想要的,我死也不怕了。”
妙珠怕疼,可她承受疼的能力卻又不可與之相比。
說起她的往生也不過是一部簡短的滄桑痛史,今日的痛對她來說算些什么?
直到現在,妙珠也始終不明白陳懷衡究竟是要她認些什么錯。
若是說她欺騙他,引誘他......
別好笑了。
他打她三十板的時候怎么不說欺騙她。
他拿劍指她的時候怎么不說在威逼她。
即便知道自己卑賤得無人能及,可趨利避害四個字她難道還不能懂嗎?
陳懷霖對她好,她自然是想要跟著他的。
恫嚇換不來真心,唯真心才能換真心。
她對陳懷衡的溫良臣服換來了什么?
全是報應。
她更不知道現在再繼續演下去又還有何意義在,她的背叛,她的心,不早就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了嗎。
再去認下那些無意義的錯又還有什么意思呢。
她不膈應,陳懷衡自己難道也不膈應嗎?
她早快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她的身體就算淌了血,也再不要低頭認下那些莫名其妙的罪名了。
卿云見妙珠決心已定,也知自己是再勸不動她了。
她在很早前就已下定了決心,直到今日徹底地將她的決心展露在了明面上。
膽小的妙珠。
比誰都膽大。
卿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伸出手背,蹭了蹭可憐的妙珠的臉,她道:“好孩子,歇著吧,好好歇著,有什么都往后再說了。睡一覺,睡一覺吧。”
怎么能不憐愛?妙珠倔得更驢一樣,可卿云竟只覺她可憐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