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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歡那個姿勢了。
可偏偏陳懷衡又喜歡得厲害。
現在分明不是該說那些東西的時候,可陳懷衡偏偏要在這樣的時候提起,只叫人覺得難堪得很。
可是,妙珠最后也沒反駁,只是紅著臉,聲若蚊蚋地“嗯”了一聲。
總歸跪不跪這事也不是她能說了算的,若是還能換來個回去司衣司見嬤嬤的機會,這不比什么都好些嗎。
到了夜里頭,妙珠也果真如陳懷衡所愿,在床上多跪了好一會,最后陳懷衡見她實在受不住了,才放過了她。
這是兩人第一次在乾清宮做這樣的事,事后,怕叫其他人瞧見,妙珠不敢留在龍塌上過夜,掙扎著就要起身。
陳懷衡將人按住,妙珠身上疲憊不堪,也不想同他鬧下去,道:“叫人瞧見便不好了。”
陳懷衡看著她這樣,覺她有些傻得可憐,他從鼻尖哼出了一聲笑,道:“不好些什么?再說,你以為他們會不知道?”
這里頭的動靜只怕早就傳了出去,她這偷偷摸摸的還想躲著誰呢。
妙珠真的是個小傻子。
殿內的燭火早已經熄了,只有月光從直欞窗那單薄的紗紙中透進,殿內亮堂著極其微弱的亮光。
妙珠只穿著一件小衣,她背對著陳懷衡,光裸的后背泛著瑩白清潤的光。
陳懷衡忽然出了聲喚她。
“小乞。”
或許是夜實在太黑了,那一團黑粘稠地涌現過來,將床榻上的兩人吞噬,陳懷衡在這一刻,驀地想起了幾月前的一個月,那個少女痛苦地說著:“陛下,我叫小乞。”
可是,怎么會有人叫小乞呢。
怎么就會有人給自己的孩子取這么下賤的名字呢。
妙珠從前和陳懷衡說過這個名字,那是挺久以前的事了,可她沒想到,他現在竟也還記得。
他在這樣的情形下,提起了這個名字......
在深夜之中,她這樣赤裸,她的靈魂與身心根本尋不到能夠遮擋住難堪的東西。
“小乞”這兩個字,讓妙珠的背肉眼可見地顫了一下。
妙珠上次對他提起這兩個字的時候,陳懷衡清晰的記得她眼中的痛苦,現在,她又因這個名字發抖發顫。
陳懷衡的手去觸碰她的肩膀,卻發現她顫抖得更厲害了。
“你是在害怕些什么?”
第32章 人是怎么掉進水里的?……
到底是在怕些什么?才會光是聽到這兩個字就瑟瑟作
抖了呢。
他想起了她的母親,問她道:“你母親以往經常會打你?”
妙珠沉默了好一會,陳懷衡才終于見她點了點頭。
陳懷衡見她點頭,心中不知是何緣故,莫名生出了一種極古怪的情緒,是什么情緒?他不知道。
只是,并不怎么好受。
陳懷衡又問她:“為什么?”
為什么要欺負她。
為什么要去打她。
妙珠是個不可多得的,聽話的乖孩子。
陳懷衡不知道她的母親是哪根筋搭錯了,犯了什么蠢病才會欺負她。
妙珠覺得陳懷衡今夜也怪無聊的,竟都開始對她那些無趣又骯臟的私事感興趣了。
這有為什么可說嗎?
她難道還要去同他長篇大論地解釋,為什么她的母親要打她嗎?
想到這里,她竟笑了一聲,而后悶悶道:“她是個傻子。”
母親是個天大的傻子。
“她是怎么死的?你妹妹又是怎么死的?”
怎么就都死了呢。
母親是怎么死的。
妙珠現在再回想起來,竟發現那好像是上輩子的事。
自從小妹死后,妙珠便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還在和各種各樣的男人睡覺,妙珠渾渾噩噩度日,每天都在想著小妹。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了十來日,她的外祖不知道是從哪里給她找了戶人家,說是要買走她去做童養媳。
妙珠害怕,晚上的時候又趴在母親的懷中哭,可母親又犯了傻病,聽到她哭,還只是在那里傻呵呵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