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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讓陳懷衡聯(lián)絡(luò)其他的部族。
只是陳懷衡自不能如他所愿。
怎么著?只許和他好,不能和別人好了?
你以為你誰啊。
陽盛陰衰,一強一弱,若是一家獨大,便總?cè)菀壮鍪拢晒诺牟孔宸只迷絽柡Γ瑢Υ笳芽倸w是極有好處的,他們內(nèi)斗的厲害了,大昭便也更安全一些了。
一次北伐的勝利并不能讓陳懷衡滿意。
他要的是永恒的勝利。
分而滅之。
他容許蒙古各個部落的存在,可是他也要消弭他們的威脅。
他要讓他們的鐵騎再也踏不到大昭的土地。
在這些事上面,他一步也不會退,只會得寸進(jìn)尺。
陳懷霖會外邦話,他是個聰明人,這事交給他辦,陳懷衡也放心,而施枕謙呢,則是來和喀什跑馬場的,把喀什的銳氣削了夠,這事便更好談了。
陳懷霖聽到陳懷衡的話后,心不免跳了跳。
他實在是聰明機警得過分,而且,強勢得讓人心驚。
這次蒙古人自來中原時,陳懷衡怕就從沒想過讓他們帶一點好處回去。
按理來說,喀什這次來中原,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得這般低,又帶了這么些東西獻(xiàn)給昭天子。大昭素來自詡禮儀之邦,僅憑這些,他接下來若再提出些什么請求,陳懷衡自然也不大好一口回絕。
但是今日這
一套組合拳下來,喀什能吃得住嗎?
便是施枕謙真在馬場上戲弄了他,喀什又能說些什么呢,畢竟他們之間隔了殺父之仇,施枕謙只要不太過分,都有說辭能將這事輕飄飄揭過去,喀什到了最后,也只能吃個啞巴虧下去。
陳懷霖看著臺下的喀什和施枕謙。
只見喀什像個玩物一樣被施枕謙戲弄著,險些從馬上摔下。
陳懷衡這招,實在是狠辣。
他收回了視線,也沒再看,不再去想那事,他又看向陳懷衡身后站著的妙珠,也不知上次的事情過后,她還傷心不傷心......
上次借給她的那條帕子,她說過要來還他的,可他們兩人除了意外,也實在鮮有機會能夠碰上。
陳懷霖也不敢盯著妙珠多看,看多了,徒惹旁人誤會,然而,才收回視線,就見一旁的陳懷衡似笑非笑看著他。
他的手上正把玩著杯盞,漫不經(jīng)心對陳懷霖笑問:“皇兄看著朕的婢女做些什么?”
陳懷霖沒想到就瞧了那么一眼陳懷衡竟都要發(fā)難。
那這般看來,妙珠于他,好像確實也是不大一般......
這么些年的兄弟和君臣,陳懷霖對陳懷衡也算了解熟悉,卻在這件事情上也有點弄不大明白了,若妙珠于他真不一般的話,那為什么施枕謙還能那樣欺辱她呢?
這到底是有情還是沒情?
他記得一開始的時候,陳懷衡待她堪稱惡劣,動輒打殺嚇唬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不一樣了,又難道是他多想了?
至于妙珠,低著腦袋叫人辨不出神情,不知是再想些什么。
陳懷霖弄不明白陳懷衡,也不再繼續(xù)想下去,開口回了他的話,道:“只是不小心錯眼瞥到,陛下不用掛心。”
陳懷衡面上無甚表情,也不知道有沒有將這話聽到心里頭去,不再繼續(xù)和陳懷霖說下去,只扭頭看向妙珠,道:“不是還有東西要還給協(xié)王嗎。”
妙珠終于抬起了頭,面上依稀能尋得些許難堪,大抵也覺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些無禮了。
在陳懷衡的盯視之下,妙珠不敢再去踟躕,將方才回營帳拿的東西從袖口中掏出。
是上回被她用剪子剪成兩半的帕子。
陳懷衡一直沒有丟掉這東西,大概也是在等這一刻。
他就是要讓她親自把這塊破布還回去,好絕了她的那些心思。
妙珠也覺羞愧難當(dāng),畢竟當(dāng)初陳懷霖好心幫她,寬慰她,可她到頭來將他的帕子剪成兩半,怎么說也不像話的。
可沒辦法,她真的也沒辦法了。
妙珠上前,將那帕子雙手遞還給了陳懷霖,她道:“對不起,殿下,不小心弄壞了。”
哪里是不小心弄壞的呢?那破成兩半的帕子分明一眼就能瞧出是被剪破的。
不過,陳懷霖接過了帕子之后什么都不曾說,臉上甚至就連一點惱怒的情緒都沒有,妙珠站在他的面前,遮擋住了陳懷衡的視線,陳懷霖的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了幾分擔(dān)憂。
他想問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