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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寧煦忙為自己解釋:“我沒有餓著它,只是怪沒看住它,它偷偷跑去喝了我的藥......就死了。”
那個時候她還是不大有經驗,后來問了子明大師,才知道兔子遠比她想得還要難照顧。她很早時候就跟著父兄在北疆生活,見過的死尸不計其數,后來遠離了紛爭,在溪山養病,心腸也跟著重新軟了回去,當時還沒少為那只死掉的兔子傷心。
妙珠想起來了,施小姐的身子一直是不大好的。
聽到她的話后,又對這只兔子犯了頭疼。
才發現女子與小人不難養,兔子難養。
她有預感,兔子跟著她只會死路一條,饑一頓飽一頓,不知怎地就病死了去。
施寧煦看著
妙珠對兔子犯難,便道:“莫不如我幫你養?”
剛好那只兔子二十天就死了,她到現在也有些遺憾。
兔子有去處了,妙珠的眼睛當即亮了亮,可她怕麻煩了施寧煦,有些踟躕道:“不麻煩小姐嗎?”
施寧煦笑了笑:“我每日在府上也沒甚事呀,有什么好麻煩的呢。”
沒有麻煩到她就行,妙珠見她如此說,也放下了心把兔子遞給她。
施寧煦接過了兔子,往臉上蹭了兩下就抱在了懷中。
妙珠從前很好奇,這施小姐是個怎么樣的人,現下見到了她,莫名想起了施枕謙今日說的那話。
像她這樣的人,提及她都是一種罪過。
那種自厭自棄的情緒在見到施寧煦之后就那樣被無端地放了大。
妙珠解決了兔子的事后,打算回去營帳,可又想起問施寧煦怎會出現在這處。
施寧煦道:“是來尋陛下的,有些事要去說。”
妙珠了然,這才后知后覺想起這是御營附近,那么施寧煦過來自然是來尋陳懷衡的。
她看向施寧煦手上抱著的兔子出了神......
當時陳懷衡把兔子丟給她的時候,說的是隨手獵的,那她將這兔子送給施寧煦來養,應當也不打緊的。
便是叫他看到了,那也沒什么事的。
這樣想著,妙珠也沒再說什么。
既施寧煦是去尋陳懷衡的,兩人剛好順路,一道往著那里回去。
路上,施寧煦還問了妙珠的姓名,最后快到營帳處,兩人才終分道揚鑣。
既陳懷衡難得良心發現讓她休息,那妙珠自然不眼巴巴湊上前,送施寧煦到了營帳門口便離開了。
施寧煦也沒多嘴去問,同她道了別,便去尋了陳懷衡。
守在營帳處的人進去傳了話,不一會她就被迎進了營帳之中。
陳懷衡方和妙珠一道用過晚膳便坐去了桌案前處理公務。
只是,有些心不在焉,視線從始至終都只是虛虛地落在面前的字上,腦袋里頭卻在想些別的事情。
大概是妙珠方才哭得太傷心了,一直到現在,陳懷衡的額穴都還在突突地跳著。
她那雙腿本就疼著,現下多了兩個包,也不知道什么能好。
陳懷衡想著,接下來的幾日還是得把她抓過來上藥才行,她自己定是三兩打漁兩天曬網,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好......
不知不覺間,思緒飄散去了遠方,待陳懷衡回過神來后,才發現面前的公務一動未動。
他收回了思緒,揉了揉額穴整理了思緒就要重新處理公務。
可就在這時,外面的人來稟告施寧煦過來了。
他便又只好放下了手上的事,讓人進了營帳。
她這個時候過來,應當是有事情想要去說的。
他放下了手中朱筆,抬眸看向了往里邊來的施寧煦。
然而,視線卻凝在了她身前抱著的兔子上面。
這兔子,不正是他早上給那小蠢貨獵回來的嗎。
怎么到了施寧煦的手上?
施寧煦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怎么像是要把兔子盯出一個窟窿出來。
她問道:“懷衡哥,你這是怎么了?兔子怎么了嗎?”
陳懷衡黑瞳幽深,不自覺間透露出了些危險的氣息,他問施寧煦:“寧煦,兔子哪里來的?”
施寧煦也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卻還是如實道:“方才來的路上恰好碰到了你身邊的那個小宮女,這兔子我看養在她身邊不大方便,她也剛好覺著麻煩,便被我要過來養了。”
“你要她就給了?”陳懷衡問。
他賞賜的東西,她倒是大方得很,說給就給出去了。
麻煩?
她又還嫌上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