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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陳懷霖來找他是來議關于新政一事。
上回他來,也是在說那事。
自從先帝繃逝,已有八年之久,現在朝中的政令體制也仍舊是沿著從前的那一套,陳懷衡有意推行新政,早些年間不用說,他說的話沒人會聽,提了也白提,反倒惹得有心之人猜忌。可是現下
不大一樣了,他漸漸站穩腳跟,有了自己的勢力,想做的事情總要去做。
畢竟當初先帝在世時,陳懷霖曾是所有臣子心中的儲君,而陳懷衡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皇子,陳懷衡登基之后,也不少有人說過他德不配位,不如協王。
在這樣的關系下,他們之間的感情勢必也不會那么兄友弟恭。
眾人本以為他們關系不對付,陳懷霖倒還好,總歸心胸寬廣,倒是陳懷衡那樣的人,睚眥必報,曾經處處被他壓一頭,心中豈能那么敞亮?
可是現下看來好像也并非如此,協王時常出入乾清宮和帝王商議政事,而陳懷衡也并沒有去刻意針對過他什么。
現下陳懷衡想要推行新政,竟也是最先找來了陳懷霖商議。
這個新政他曾經的老師也提出過,他是前一任的首輔,只是后來犯了錯,被棄了市。
那個給他判罪的折子,還是陳懷衡親自批的紅。
死去的首輔是陳懷衡的第一個老師,是個極其激進的大臣,他表面正派實際兩面三刀,誰若是得罪了他,他馬上就要想著法子送人回去老家。就這樣,他莽莽撞撞地得罪了不少的人。
所以最后落得那樣的下場好像也不足為奇了。
現下他死了約莫有三年,陳懷衡又想重新撿起他曾提過的新政。
陳懷霖是個不錯的臣子,他在這方面不會被自己的私心蒙蔽,心中有了別樣的想法,也樂得和他去說。
兩人在乾清宮說起關乎新政的事情,陳懷霖對這事也很感興趣,他們在這一方面不謀而合。
和陳懷霖商量好了之后,一會剛好在上早朝的時候兩人去打配合。
大約論了兩刻鐘的功夫,眼看快要到了早朝的時候,陳懷衡和陳懷霖終于從乾清宮里面出來。
兩人從里面出來的時候,妙珠還在掃著地,乾清宮很大,從這頭掃到那頭,不知道要掃到什么時候去。
只是方才應當是被突然出現的陳懷衡嚇到,現下躲得遠遠的,掃著別處的地。
陳懷衡的視線并沒有再在她身前駐足,反倒是陳懷霖下意識多尋了她一眼。
陳懷衡注意到了他細微的動作,不過最后仍舊沒說什么,最后大步離開了這處。
陳懷霖收回了視線,沒有再看,跟了上去。
妙珠全然不知道他們那處發生的事情,待到忙完了這里的東西之后便去尋了榮桃一道去用早膳。
她沒有將早上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用過早膳之后又去了后苑那處給花草澆澆水,一直到陳懷衡下朝回來之后,她又被叫到了殿里頭去。
卿云來喊她,道:“陛下喚你進去呢。”
妙珠還在后苑澆著花,奇怪道:“我這染著風寒,萬一害了陛下,是不是不大好。”
卿云對她道:“害了陛下那也不是你的事了,可你現下不進去,陛下怕又要生氣。”
聽她這樣說,妙珠便放下了手上的東西,進了殿內。
雖卿云說若是害陳懷衡也染上了風寒,那不是她的事,可她還是不大敢往陳懷衡的身邊去。
他靠在龍椅上,依稀能見緊繃的下頜,妙珠站在底下,踟躕不敢上前,剛欲開口問他傳她進來是做什么,就聽陳懷衡先開了口。
“都和他都說了些什么?”
妙珠很快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問方才的事情。
他問她方才他們說了什么?
妙珠回想起來,來回也不過就那么幾句話,陳懷霖問她叫什么,又說往后不要在他面前自稱奴婢。
現下陳懷衡問起,妙珠知道他這是又犯了疑心病,從前她因著黃堅白一事挨過他一回敲打,她還記得陳懷衡極不喜歡自己的私仆和旁人有所牽扯。
她想著法子和陳懷霖撇開干系,道:“什么都沒說,只是殿下見奴婢在外面雜掃,隨意問了兩句。”
陳懷衡仍舊沒有放過的意思,他道:“都問了什么。”
他端坐高臺,卻不依不饒,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