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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落著,一直到清晨也沒停下。
卿雲剛服侍著陳懷衡起了身,聽說妙珠在值房這病倒下了,便又趕到了這處,她摸了摸她的額頭,手又往她脖頸下探,身上更是燒得厲害,卿云開口喚了她兩句,她也答不上話,只是一個勁的說冷說疼。
疼?
妙珠啊,你哪里疼。
怎么看著整個人都要不行了呢。
卿云也不敢再耽擱下去,思索再三,最后還是去尋了陳懷衡。
*
雨落了整整一夜,后苑之中植著一株白玉蘭,玉蘭樹到了秋季便凋得差不多干凈,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挺立在大雨之中。
冰冷的秋雨清晨中,陳懷衡卻是被灼醒的。
睡夢中,衣香鬢影,肌膚如同絲綢一般滑膩覆在他那赤。裸健碩的身軀上,大掌灼熱,細細撫著柔軟的絲綢,就像是在品鑒著難尋的佳品,他又像是失水的人,將那絲綢當做了能夠解渴的牛乳,急不可耐地汲取,又像是饑餓的人,將那牛乳當做了能夠果腹的食物,心急如焚地啃噬。他就像是一個毛頭小子,不再是深沉穩重的帝王,他急切地往那能讓人涼快的一汪清泉里面擠,妄圖獲取片刻的清涼。
熱,還是好熱。
不夠,怎么好像都還是不夠。
他的喉嚨愈發干澀難忍,青筋脹得生疼。
陳懷衡從夢中醒來,兀地睜眼,那雙薄情的眼中罕見地充斥著情。欲。
他坐起了身,望向了腿間,煩躁瞬間涌上了心頭。
礙事的東西。
脹得難受,他讓人在凈室中放了冷水,一刻鐘的功夫才從里面出來。
待起身穿衣后,外頭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匆匆來了個人把卿云叫走,不知過了多久,卿云又匆匆從外面跑了回來。
陳懷衡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直接道:“有話就說。”
卿云終于開口:“陛下,妙珠發了熱病,整個人燒得厲害。她昨個兒淋了雨,應當是受了涼。”
陳懷衡聽到后,皺了眉。
燒得厲害?
真是丫鬟命,公主身。
他很快又想到,她燒得厲害,卿云跑過來和他說些什么?他又不是太醫,難不成還要為她去診脈
看病嗎。
他的聲音如秋雨寒涼:“找太醫去,同朕說些什么。”
卿云也正是這個意思啊。
她自是沒指望他去給妙珠看病。
只是這太醫哪里是能請來給宮女看病的,自是要陳懷衡開口才行。
她本還踟躕著如何開口,倒也沒想到這么輕松,還沒說什么,陳懷衡倒是自己先提起來了。
這樣想著后,卿云也沒敢耽擱,趕緊出去讓人請了太醫回來。
陳懷衡忽又出聲喊住了人:“值房狹小,擠不了什么人,將她弄來里間的貴妃榻上。”
那個地方太醫擠進去像什么樣子。
不過,太醫來了也剛好,他也闔該治治這身上的毛病。
卿云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后,忙應了下來。
陳懷衡也沒繼續再待在這處,動身前去早朝。
待到他從下朝回來之后,太醫已經給人看完病了,卿云照著太醫開出方子讓人去煎了藥。
太醫為妙珠看完病后還不曾走,他候在乾清宮,見到陳懷衡從殿外回來,忙給人行了禮。
“參見陛下。”
“平身吧。”
陳懷衡大步上了主位,看向大殿中央站著的太醫問道:“病看好了?”
太醫拱手回話:“瞧好了,應當是受了涼發的熱,燒得有些厲害了,若是再晚些下去,怕是腦子都要糊涂了。”
他不知道皇上是何時變得這般心善,竟還找了太醫院的人給宮女看病。
一開始來的時候還以為是皇上出了什么急癥,卻沒想到是宮女。
當真是奇了怪了。
陳懷衡眉眼低垂,聞此也仍舊沒什么特別的情緒,末了也只是“嗯”了一聲。
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事,開始問太醫那究竟是何緣故。
太醫聽了陳懷衡的話后,馬上解釋道:“陛下莫要擔心,男子大多如此,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若陛下太過頻度,讓宮女們服侍一番大抵也可以......”
他這個年紀,身上又沒有什么毛病的話,這不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