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妙珠不敢說謊,實話實說:“疼。”
陳懷衡似輕笑了一聲,這一聲聽著竟異常清澈悅耳。
“跟著朕,往后可還有得好疼的啊。”
他似乎是大發慈悲,好心地提醒她。
可是事到如今,妙珠已經沒有再能退縮的機會了,總不能現在打起了退堂鼓,說她怕疼,她不想跟著他了。
那不行的。
除了他,她又還能跟誰呢?
她懇切道:“陛下給的疼,奴婢受著。”
陳懷衡按著她的“小山丘”,將這個巧言令色宮女的腦袋推遠了些。
原是瞧著老實罷了。
第5章 就怕人蠢還想得多
陳懷衡起身往外去了。
他整飭好了形容之后便要去上早朝,因著“男女有別,內外分明”一制,宮女們不得跟著皇帝前往外朝,卿云同妙珠一同服侍著陳懷衡上了鑾駕,同太監們隨行,一路將人送至皇極門,而后便停了步,不能再跟著過去。
此間一時只剩下了妙珠和卿云,卿云看向妙珠的神色有些復雜。
妙珠的額頭方才被陳懷衡戳了那么一下,疼得厲害,她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囁聲道:“姐姐,我沒辦法了。”
她真的沒有活路。
她除了聽嬤嬤的話,將陳懷衡當成自己的天,她也實在不知該怎么活下去。
卿云竟伸揉了揉了她的腦袋,而后挽住了她的手往回走,她道:“傻姑娘,別怕,陛下仁慈。”
這已經是卿云第三回說陛下仁慈了。
妙珠實在不懂,又是疑心陳懷衡給卿云下了蠱,才至她會出現這般認知錯誤。
妙珠和卿云從皇極門離開,往著乾清宮的方向回了。
路上,卿云問她:“可是真想好了?”
卿云還記得第一日見到妙珠的樣子,那個時候覺著她這樣的性子,是永遠沒膽子往跟前走的,沒想到,今日竟也會說那樣的話。
當初卿云也是從六局里面被挑出去的,劉尚宮是個不錯的人,她也記著她的好。她本也是想順著劉尚宮的話,就讓妙珠做個院子里頭雜使宮女罷了......
可偏偏時運不濟。
那天陛下忽就發作,晨時穿衣時讓人拖了那個犯錯的宮女下去。卿云本想自己上前為他服侍,可誰知陳懷衡冷冷地說:“外頭不是還有個宮女嗎。”
卿云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辦法,也只好將妙珠帶了進去。
服侍帝王,這不是一個輕松的活計,在這宮里頭,最低賤的就是他們這些人了,若是惹了帝王生氣,也輕易換不來他的疼惜,到時候什么磋磨怕都是要受。
七月的盛夏,晴空烈日,幽深冗長的甬道一眼望不到頭,兩人頂著猛烈的日光,順著宮墻的陰影下走。
妙珠聽到卿云的話,回道:“縮頭是一刀,迎頭也是一刀。想好了的,姐姐。”
既妙珠想明白了,卿云也不再說,向她又說了好些關乎陳懷衡的事情,好歹讓她往后在跟前伺候的時候別不小心又犯了什么忌諱。
前些時日被砍了手的宮女,原本以為是個伶俐的,能跟著陳懷衡久一些,誰知道連七日都沒過。她走了,那
現下這樣的態勢,卿云也只好教妙珠,讓妙珠去伺候陳懷衡了。
想來是今日朝堂上沒什么話好說,陳懷衡上了半個時辰的早朝便回來了,往日若事情多,陳懷衡卯時去太和殿上的朝,巳時才能回來。只是今日他雖回來的早,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卻也跟著一道過來了。
掌印太監只正四品的官,光是從品階來論,瞧著并不怎么出色,然而身為內廷衙門司禮監的一把手,身份地位卻遠遠高于“四品”二字。
龐大的帝國不容一個十歲小兒獨斷獨行,自陳懷衡登基之后,身邊首輔、掌印太監,以及親近的太皇太后勢必要輔之前行,太監是個極占便宜的身份,他侍奉在陛下身邊,可以很大程度上謀取帝王的信任。
只是,這個度是不大好把控的,若是一不小心,容易變成宦官干政,內臣當朝。
掌印黃堅白已經五十,面白無須,腦袋上黑白發相間,眼尾炸花,額間皺紋橫生。
妙珠在乾清宮外等著下朝的皇帝,可沒想到他的身邊還跟著掌印。
她先前聽過這個內廷大珰的名聲,聽聞他的手下掌管著東廠。而東廠有個廷獄,媒孽踵至,鼎鑊刀鋸,里面刑罰不計其數,黃堅白手段狠辣,比之他身前的帝王有過之而無不及,現下這兩人站在一起,妙珠只覺他們面目森然,更加可怖。
走至跟前,她馬上垂首向他們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