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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翊然深呼吸一口氣。

他自詡腦子還行，什么紛亂的局面到了他這里，也能列出個一二三四五，將事情料理清楚。

但這件事，他居然毫無頭緒。

“爸爸，我還要在這里站多久？我們還不回家嗎？”小女孩眨巴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純凈而澄澈。

柏翊然的心，不受控制地軟了。

怎么辦，先從把孩子帶回家開始吧。

他輕聲問：“那你知道家的地址嗎？”

小女孩兒驕傲地挺起圓乎乎的小肉肚，用有著肉窩窩的小手，指著柏翊然本來要進去的別墅，道：“這就是呀。”

柏翊然：……

得，回家吧。

柏翊然牽起小女孩的手。

為了配合小女孩兒的步調，他慢慢走著。

忽然，他想到一個問題。

貌似他還不知道女孩兒叫什么名字。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兒站定，費力地仰著頭，“爸爸，今天你怎么這么喜歡玩過家家，還裝作不認識我？”

這副故作老成的語氣莫名好笑。

可惜，柏翊然是真的不認識。

柏翊然單膝跪地。

他順著小孩子的話，說道：“那咱們再玩最后一次，你叫什么名字，多少歲了？”

先套到信息再說。

“我是躍躍啊，大名柏望躍，小名躍躍。今天四歲啦！”

柏翊然看著躍躍伸出五根手指的巴掌，“好吧，你四歲。”

躍躍歪頭，“我本來就是四歲啊！”

柏翊然：“好，你四歲。”

在適合講理的年紀，碰上了一個不適合講理的人。

柏翊然果斷結束這個話題。

他站起來，想要繼續走。

這段路再耽擱下去，恐怕要凌晨才能走到屋里了。

哎，柏翊然扯了扯。

手里的小家伙怎么不動？

他低頭。

小朋友仰著臉，襯得眼睛更大了，“爸爸，我累了，抱。”

小肉胳膊張得大大的，像是等待喂食的小雛鳥。

柏翊然從小到大抱過的女性，一個巴掌數得過來，基本都是家里的長輩。

他也狠不下心拒絕一個小女孩的抱抱。

而且，這個女孩還自稱是他的女兒。

柏翊然蹲下來，伸出手，卻有點為難。

他沒抱過孩子。

腦里模擬了好幾個手法，最后手臂卡在女孩兒的膝蓋窩里。

這樣雖然比較費力，但接觸的面積更少。

就算只是一個小女孩，他也要保護好她。

小女孩兒估計性別意識模糊，但他是大人。

女孩兒小小的一團，乖乖地被他抱著，香香軟軟的。

柏翊然的心情莫名愉悅起來。

就算目前是一團亂麻的情況。

走到客廳，柏翊然將躍躍放在沙發上。

躍躍目前的身高，坐在沙發上，腿夠不著地，可愛地隨意晃著。

柏翊然端來一杯牛奶，“來。”

躍躍雙手接過，甜甜地高呼：“謝謝爸爸！”

柏翊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真的不適應這個稱呼。

柏翊然避開孩子純凈的眼神。

他低頭想了想，抬頭，“躍躍，你……”

卻看到躍躍喝到嘴邊都是牛奶，白白的一圈。

柏翊然從前以為自己可以抵抗任何容貌，包括萌。

可是，現在他發現，這個分人。

眼前的小女孩兒，他不知道為什么，完全抵擋不了她的可愛。

躍躍萌萌噠地道：“爸爸，我有沒有像圣誕老人那樣的白胡子？”

“有。”柏翊然輕笑了聲。

他起身拿紙巾，慢慢地、輕輕地替躍躍擦去唇邊的奶漬。

動作認真細致。

等擦完了，他才問：“躍躍，你記不記得你什么時候出生的？”

躍躍嘟嘴，“爸爸，你今晚真的好奇怪，總考我記不記得這樣，記不記得那樣。”

“因為我的記性不太好，躍躍的記性好。”柏翊然耐心道。

在商場上，都是別人揣測他，奉承他。

但在這個大概只有一米多一點的小不點面前，他得揣摩她的意思，捧著她。

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但是他卻并不難受，反而似乎有點甘之如飴。

真是神奇。

“那當然了，躍躍是聰明的孩子！”似乎是被他的話取悅到了，小女孩爽快地報出了自己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