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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攸瀾于是不再說話了。
南雪音感覺有溫熱的東西貼近臉頰,好像是蕭攸瀾的手指,輕輕地將她凌亂的頭發撥到了耳后。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水聲,像是蕭攸瀾將干凈帕子浸入水中,搓洗兩下,擰干拿出來。
他開始為南雪音擦拭手心、手背,動作溫柔細膩。
沒擦完,南雪音又聽到魏年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恨鐵不成鋼:“殿下,您在這兒已經三天三夜了!東宮一堆事務,就等著您去處置啊!”
蕭攸瀾不回話,專心地擦著。
“現在她的人皮面具已經被卸下了,殿下您還沒看清楚嗎?她就是端王手底下的細作,冒充豆蔻來到東宮,就是為了探查您的秘密!殿下!您清醒一點吧!”
手擦完了,蕭攸瀾站起身來,嗓音平靜清冷,“這些,孤早就已經知道了。”
“什么?”魏年震驚。
“殿下,藥煮好了!”飛鴻的聲音,由遠及近。
蕭攸瀾“嗯”了一聲。
飛鴻小聲問:“殿下,豆……呃,姑娘還昏迷不醒,這藥還是那樣喝嗎?”
南雪音疑惑,那樣喝,是怎么樣喝?
很快,她就知道怎么喝了。
蕭攸瀾將她扶起來,往她后腰墊了兩個抱枕,然后一手端著藥碗,一手托著她的下頜,自己喝一口,吻上她的嘴唇,將苦澀的藥汁渡進她的口中。
南雪音驚愕不已,意識想要反抗,可蕭攸瀾可能是這樣子喂出了經驗,手指不輕不重地揉按兩下她的脖子,她便不受控制地吞咽,乖乖將那些藥汁都給咽了下去。
第47章 只要她愿意
南雪音感覺這碗藥似乎尤其的多,她被蕭攸瀾吻得頭腦混亂,心如擂鼓,睫羽止不住地顫抖。
整個過程,魏年和飛鴻在邊上一聲不吭。
終于喂完了,蕭攸瀾率先開口:“長齡,你先回去。”
魏年不忍:“可是……”
“回去。”蕭攸瀾簡單重復,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儀。
魏年無可奈何,長嘆一聲后離去。
“飛鴻,你也出去。”
“是。”
房中安靜下來,只剩下南雪音與蕭攸瀾兩個人。
就在這樣一片靜謐之中,蕭攸瀾緩緩開口:“不是醒了嗎?”
南雪音一頓,他怎么知道?
蕭攸瀾如同聽到她心聲一般,又道:“剛才喂你藥的時候感覺到的。”
南雪音慢了半拍回憶起來,剛才她好像是動了一下舌頭。
有一點點的羞恥,好在南雪音的身體還很虛弱,氣血不足,因此并不至于紅了臉。
她穩了穩心神,慢慢睜開眼睛。
蕭攸瀾坐在床前,身上穿的還是到大理寺獄中救她時的那身圓領袍,他似乎消瘦些了,肉眼可見的蒼白憔悴了許多。
她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目光挪到他的身后,觀察四周。
這里不是東宮。
“這是我在城外買的莊子。”蕭攸瀾道。
南雪音又看向他。
“豆蔻、林春霞,這些都不是你的名字,”蕭攸瀾凝視著她,“你是蕭鳴玉派來的殺手。但你不是為了來殺我,而是為了查探我的隱疾。”
南雪音沒有說話,垂下了眼睛。
可是蕭攸瀾的目光仍是長久地落在她的身上,“所以,你才會那樣盡心地伺候,對我說那些話,又在紫微大街救下了我。那天,你的手被抓傷了,我過了會兒再看,那些傷痕略有不同。我以為是我看錯,其實,你的抓傷迅速痊愈了,新的傷痕是你自己弄出來的。”
南雪音知道的,當她從東宮消失,這些真相都會逐漸浮出水面。
他說得很慢,語氣間聽不出喜怒,南雪音分不清,他究竟有沒有埋怨或是仇恨。
蕭攸瀾好似陷入某種回憶,緩慢說著:“我的母后與父皇是少年夫妻。愛得熱烈的時候,父皇給了母后許多美好的承諾,母后全都相信了。然而后,父皇很快有了其他女子,與她們生兒育女。尤其是登基之后,父皇的女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母后因此總是郁郁寡歡。父皇說,身為帝王,選納妃嬪很多時候都逼不得已,他讓母后多有容人之量。母后后來跟我說,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控制不住難過。
“其實,母后在生我之前懷過一個孩子,那時她住在千秋殿,賢妃還是她手底下服侍的小宮女。中秋家宴,父皇喝醉了酒,在側殿寵幸了賢妃。母后懷胎已有五個月,左等右等沒等到父皇,到處尋找,最后在側殿見到了那樣一幕。那天,母后失去了那個孩子,醒來之后,又與父皇大吵一架。那之后,母后一意孤行,搬出了千秋殿,很久不肯再見父皇。父皇與她慪氣,封賢妃成了昭儀,不久后賢妃生下蕭鳴玉,父皇又將她冊立為賢妃。
“父皇對母后應該也有情意,只是母后過不去心里的那道坎。一直到后來,貴妃仗著父皇的寵愛為難母后,甚至妄自克扣其他妃嬪的炭火、飲食,鬧出滑胎、下毒這樣的丑事。母后無可奈何,終于向父皇低頭。不久之后,母后就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