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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攸瀾不著急走,先向南雪音伸出了右手。
太子的手指修長如玉,骨節(jié)分明,常年手握毛筆的緣故,幾處骨節(jié)覆著一層薄薄的繭。
南雪音看著他的手,有一會兒沒反應(yīng)過來。
“不是醉了,自己能站起來?”蕭攸瀾慢條斯理地等待著。
南雪音望他一眼,淺淺笑了下,握住了他的手指。
蕭攸瀾似乎有些意外,怎么只是抓著手指?但他沒說什么,手上微微發(fā)力。
南雪音也便順著力氣,站起身來。
二人在賓客的注視下離開。
束遇在門外候著,見著他們不由驚訝,問:“怎么出來這么早?豆蔻姑娘這是怎么了?”
蕭攸瀾淡聲:“為孤?lián)蹙?,喝醉了?!?
束遇稀奇,“這是喝了多少?。靠粗B路都走不穩(wěn)了?!?
蕭攸瀾:“半杯?!?
南雪音糾正:“大半杯呢。”
束遇:?
束遇:“就宴會上那小酒杯,滿滿一杯也不可能醉啊。這既然要擋酒,怎么不喊我進去?我的酒量若是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蕭攸瀾瞟他一眼,“那你進去喝點兒?”
束遇嘿嘿一笑,“不了不了?!?
清了下喉嚨,轉(zhuǎn)移話題:“那什么,豆蔻姑娘不是醉了嗎,走!咱們回東宮。”
蕭攸瀾先上馬車,探出手來扶南雪音。
南雪音依著他的力道上了馬車,歪歪晃晃,跌坐在他的身旁。
她香肩玉骨,素腰一束,飽滿柔軟的胸脯正好挨著他的手臂。
南雪音感覺到蕭攸瀾的身體明顯一僵,但是并未將她推開。
“……冒犯殿下了。”
她小聲地道歉。
蕭攸瀾嗅到了她鬢發(fā)袍袖之間充盈的幽微香氣,垂下眼眸,看見她臉頰泛著淺色紅暈,平日里總是清冷的雙眸此刻浮起水霧,迷蒙之間,徒增無盡媚色。
他凝視她好一會兒,忽然抬起手。
南雪音故意裝醉,便是為了此刻。
她知道這幅皮囊美麗,若是醉酒,那更是嬌艷動人。
根據(jù)南雪音對蕭鳴玉等人的觀察,以及后來在宮中所學(xué),男人一般都很難抗拒醉酒后的美人。
這會兒,蕭攸瀾要么會來攬她腰肢,要么扣住她的后腦勺吻過來,也或許會將手掌從她領(lǐng)口、裙下伸進去揉捏。
這是人之常情。
她要完全成為太子的人,就必須與他有親密舉止。
然而,蕭攸瀾伸手過來,溫熱的大掌卻只是遮住了她的眼睛。
南雪音怔了一怔。
她疑惑,不解,抿了下唇瓣,試探性地喚:“殿下?”
她在很輕地顫抖,柔軟的睫毛拂掃著蕭攸瀾的掌心,觸感酥麻奇特。
南雪音沒看見,蕭攸瀾黑眸變得愈發(fā)幽深。
她只聽到蕭攸瀾清冷克制的嗓音:“若是醉了,便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聽起來,他并沒有為她所動。
南雪音有那么一瞬間自暴自棄地想,這個男人,大概是不可能攻略下來的。
馬車在宮門外停穩(wěn),蕭攸瀾側(cè)目說道:“今日好好休息,不必服侍孤。”
南雪音點一點腦袋,“好?!?
又仰起臉望他,笑意盈盈,“那明天見,殿下?!?
蕭攸瀾凝視她一瞬,“嗯”了一聲。
他下去后,吩咐翠嬤嬤:“豆蔻醉酒,你們仔細照料她?!?
翠嬤嬤應(yīng)聲稱是。
“殿下!”
含桃也在底下候著,聲音由于羞澀與迫切微微發(fā)顫,“豆蔻喝醉酒,沒辦法服侍殿下,那今日便由奴婢來吧?”
翠嬤嬤有點兒不悅地瞥她一眼。
含桃爭取著:“殿下千金貴體,總不能沒有人服侍。奴婢興許比不上豆蔻,可總也有些本事,是豆蔻沒有的呀!”
束遇聽得都笑了:“這么拼命,你若是個男子,定能考取功名?。 ?
含桃張口就道:“奴婢才不要功名呢,奴婢只要能服侍太子殿下便心滿意足了。”
最后半句,她尾音上揚,帶著撩人的勁兒。
蕭攸瀾的反應(yīng)卻依舊平淡,“孤用不著。你只管照料豆蔻。”
“奴……”含桃還要再說,被翠嬤嬤一把拽了下去。
翠嬤嬤賠著笑臉,“奴婢知道,奴婢一定盡心照料?!?
蕭攸瀾走后,翠嬤嬤訓(xùn)斥含桃:“你胡說些什么?這會兒太子殿下正寵著豆蔻,你非湊上去,豈不是惹得殿下厭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