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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歷經了片刻的怔忪,而后便是無奈的輕笑,我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略微點頭。
“欸?古賀前輩,怎么了?為什么一直在看后——云雀前輩?!”
詭異的鋼琴曲響起,我的幼馴染步履輕捷地向我們走來,鞋底踩過地面,撞出清脆的短音,云雀恭彌的外套披在肩頭,然而無風自動,他歪了歪腦袋,濃黑碎發隨之擦過眉梢,眼尾揚起,冷淡秀氣的面龐浮現幾分似有還無的玩味笑意,“哇哦,現在還不回教室?已經快要上課了,小動物,你想被我咬殺嗎?”
“對不起、抱歉、我這就走!前輩們再見!我走了啊啊啊——”
沢田君好像有點死掉了。喂,彭格列,救一下尊貴的十世繼承人啊。半死不活的十世拔腿就跑,留給我們一個落荒而逃的倉促背影。
其實上課鈴還沒打響,我還有時間跟云雀膩歪一會兒。我嚴肅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道:“再說一次。”
“嗯?”他回眸看我。
我犯病了:“對我說‘咬殺’。”
“……”云雀眼里也明晃晃地寫著,你犯病了。但他在短暫的一笑過后,還是將嘴唇附在我耳畔,輕盈地,同樣一字一頓地咬著字音,聲氣渺茫低迷,似笑非笑,“……你也想被我咬成碎片嗎?凜真。”
我病得不輕,我知道。但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簡直堪稱瑰麗無匹,艷然無方。
我先是說,你也沒少咬我呀,又毫不顧忌地在教室門口抱住他,發出擾亂風紀的張揚大笑,“我果然還是最喜歡你了嘛!”
風紀委員長帶頭早戀誰敢管?真是令人痛心疾首的校園不良風氣。
云雀用拐子戳了戳我,就像他當初戳斯庫瓦羅:“……上課了。”
好吧,害羞了。我們匆忙地在教室門口分別——主要是我比較匆忙,笹川也比較匆忙,他還在抄作業呢,幸運的是,他極限地趕在ddl的前一秒全部補完,神清氣爽地上交。
收作業的課代表看著他,嘴角都抽搐了:“有這力氣和手段昨天晚上抄完不行嗎?”
誰知道呢,真是個好問題。
上課了,我百無聊賴地撐腮轉筆,又停下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筆尖擦過紙面,落下烏黑的墨痕,我當然沒在做筆記,我只是在寫接下來的計劃書——想不到吧,其實我是j人。
看來reborn還沒告訴沢田君繼承式的事,第一手消息反而是從我這兒得來的。彭格列九世在夢中得到了未來的記憶,也因此得知了未來戰時發生的事,這位老人本就十分認可沢田君,打從心里把他當做自己的孫輩看待,經此一役,他更是認為沢田君已經成長到了足以肩負彭格列的程度,他已經有資格接過彭格列的“罪”與榮耀,可堪以十世首領的身份撫過家徽上鐫刻的子彈與貝殼。沢田綱吉將走入那不敗的歲月,他的身影將永世陳列于彭格列總部古堡的墻壁,與他的家族一樣永不衰落,熠熠生輝。
不過……我繼續轉筆,漫不經心地想,從候選到真正的十世繼承人,沢田君未必愿意成為彭格列真正的首領吧?不知道reborn會怎么做。
到放學時,我就知道reborn要怎么做了。
今天沒有部活,我先去了一趟接待室取中午落下的東西,再和云雀一起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剛背上包,云雀就敏銳地抬起頭,目光如刀,扭頭望向門外,“誰在外面”
我也察覺到了外人的氣息。對方很謹慎,又或者說,他身經百戰,因此強大而危險,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連行走于呼吸都是無聲的,但我當然感知得到他的存在。
門被拉開,露出一張成年男人的臉。他的嘴唇很薄,顏色很淡,啟張時卻有如搖動披拂的花瓣,再往上是一副淡漠深邃的眉眼,異國長相,成熟,頗有風情,甚至可以說是性感。
我的眼睛告訴我,我沒見過這個人。但我的大腦告訴我,他是reborn。
reborn……?我愣了一下,想起來彩虹之子的詛咒已經解除,也就是說,他變回了大人。這是成年體的reborn?那個小嬰兒原本這么辣?我去。
“凜真。”云雀叫我,語氣不輕不重。他捏了捏我的指節,指尖停在上面的戒指,那是容納著動物匣兵器的戒指,小q為此奮力地扭了扭觸手,發出一聲不滿的嘟囔。
哎呀,我的小q和小恭都很不滿。我遺憾地收回視線,禮貌地只去看reborn的肩膀——這肩真寬啊——云雀恭彌你別捏了,“呀,reborn君——現在應該叫你reborn先生吧?這位男士,請問你有何貴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