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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是一名戴著青蛙頭套的少男——他是六道骸的學生,弗蘭。瑪蒙死后,他似乎接替了霧之守護者的位置,成為了瓦利亞的一員。他叫我前輩,也就是說,他也是我在瓦利亞的同事和后輩。
弗蘭的尾音拖長,內中并無明顯的情緒波動,講話時面無表情,眉毛都不抬一下,說出的話卻很刻薄,毒舌到欠揍的地步。我想毒舌和欠揍都是一種天賦,原來這個世界的天選吐槽役另有其人,不是我就行,超黑手黨級的吐槽役就給你當吧,弗蘭,不用感謝我,這是前輩應該做的。
瓦利亞的嵐之守護者貝爾菲戈爾也回憶起和我共事的歲月,冷笑著說,“嘻嘻,古賀那家伙,只要在早上把文件給她,她就會用那個惡心的能力操縱王子從城堡頂端跳下去。”
廢話,大早上讓我看文件干嘛?你說你惹我干嘛?抖m啊!
弗蘭還在繼續用嘴輸出,他就是管不住他那張嘴,“欸,話說回來,那邊的彭格列的云之守護者不是向古賀前輩求婚了一百次都失敗了嗎,不會每次都是在前輩沒睡醒的時候求婚的吧?”
我大驚失色,差點嚇醒了:你爸的弗蘭!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這件事我根本不想讓十年前的云雀知道啊!求婚失敗一百次什么的聽起來也太命苦了!
還有,居然有一百次嗎?!十年后的云雀完全沒和我說過,他只說我拒絕了他不止一次。但一百次聽起來也太命苦了吧?!而且都被拒絕這么多次了還要求婚嗎,這個婚是非求不可嗎?!簡直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再屢戰屢敗再屢敗屢戰的無限循環啊!
云雀的眉梢動了動,視線轉向弗蘭,神情若有所思:“……十年后的我和凜真求婚?而且失敗了一百次?”
不對。
這事兒鬧得那么聲勢浩大人盡皆知嗎?!兩個人的求婚為什么搞得瓦利亞那邊也知道啦?該不會整個彭格列都傳遍了吧?你們是有多八卦啊!黑手黨的生活很無聊嗎?!
“啊,me說錯話了。”弗蘭表情不變,鎮定自若地道,“其實你沒有和古賀前輩求婚,也沒有失敗一百次。忘掉吧,me在說夢話。”
越描越黑了!而且又強調了一遍!!弗蘭!!!我咬牙切齒地想,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
他果然是六道骸的學生。十年前的六道骸也曾讓我生出過這種怨念的想法。現在可倒好,他的學生接過他的衣缽了。你們霧守到底有什么毛病?啊,沒有說庫洛姆的意思,我的小凪當然是好孩子啦。
“戰斗結束之后,我會自己找凜真問清楚的。”云雀恭彌冷淡地說,收回視線,仿佛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在那之前,先把礙事的人解決。”
沒放在心上個鬼啊。我還不了解他嗎?他絕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啊!!
我都覺得我應該感謝突然出現的ghost,打斷了這可怖的求婚地獄。ghost是平行世界的白蘭,擁有吸收她人火焰的能力,一時間眾人都束手無策,直到沢田君出現。他的決心前所未有地燃燒,我看得到。世間一切能量波動——包括死氣之炎——都在「鳳凰」眼中無所遁形。
打完了ghost,世界的最終boss白蘭終于登場。遺憾的是,我仍在夢中,我的夢即是涅槃的繭,涅槃結束自會醒來。
我的觀戰感想如下:白蘭自己就是人權超模,他還好意思ban我?
尤尼燃燒了她的生命,她的靈魂,正如她們家族世代傳承的血緣與詛咒,大空的彩虹之子總是在不斷地迭代,無可避免地走向既定的終點。
那個叫伽馬的原黑魔咒干部也隨她而去,兩人的外套無聲而輕盈地飄落,如同稍縱即逝的落雪,轉瞬流失的生命,花與火共同凋謝,她們那燃燒的靈魂也無可逆轉地永遠熄滅了。
——真的嗎?
宇宙中劃過兩枚渺小絢爛的光點,在她們徹底墜入虛無的永恒之前,我以鳳凰的意志攔截了她們。
我輕柔地剝開“光點”的外殼,使之袒露出柔軟的內里。虛弱的靈魂核心已然停止燃燒,但也即將化為灰燼。
【……古賀小姐?】
那是尤尼的聲音。美麗而澄澈的橙色靈魂掙扎著變換姿態,最終凝結成了等比例縮小的尤尼,她看起來簡直像是拇指姑娘,那張溫柔的、疲憊的、無悔無怨的臉龐上滿是無奈與困惑,【雖然很遺憾,還沒來得及好好了解古賀小姐……但是,已經足夠了。我走到這里就可以了。】
伽馬的靈魂默不作聲,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他并非承載著七的三次方力量的大空彩虹之子,靈魂強度也遠不如尤尼。不過,即便是此刻的尤尼,從她喉嚨中溢出的也不過是徹底湮滅前的臨別之語——本該如此。假如我不加干預的話。
【客套話就不多說了——但我很高興,因為尤尼和我心意相通。我也感到遺憾,我睡了太久,還沒來得及跟你成為朋友。】我說,【其實我還挺喜歡你的。】
【……古賀小姐,其實是平等地對每一個女孩子散發善意。】她笑了一下,嗓音很輕,聲氣與她的生命之火一般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