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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來覆去地觀察他,手、四肢、軀干、臉龐……嗯嗯,完好無損!
云雀突兀地捉住我的手指——干嘛,我正在檢查胸口和腹肌!醫者仁心啊!我瞪他,卻聽他輕笑一聲,“你還沒發現嗎,凜真?我能碰到你了。”
“欸。欸?”我呆呆地說,目光轉移,落在我們相觸的肌體。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握住了我。
我猜這是「」送我的新禮物,我的思維有實體了?x教授能這樣嗎?還是我學會瞬移了?我的身體還在彭格列基地啊。
云雀卻并不在意,只是從口袋里翻出我的戒指和匣兵器,將它們交給我。我還沒來得及套上指環,因為他選擇為我代勞,凝神垂睫,眸光專注,十年后的他也是這樣低眉為我戴上戒指,一枚接一枚,食指、中指、無名指。
最后一枚指環歸位,那雙膚色冷白、線條流麗的手微微一停。然后他的五指穿插進我的指縫,含笑地說,“物歸原主。”
他說物歸原主的時候,其實指得不止是指環和匣兵器。我知道。
“——你們兩個能別這么旁若無人嗎?十代目還沒發表重要講話呢!”獄寺君不爽地道,漂亮的眉毛擰起來了,頗具混血感的精致面龐上滿是銳氣。出于某種人之常情,我不禁多看了兩眼,為此短促晃神,思緒很快被拉回,因為云雀恭彌正漫不經心地、一下一下地轉動著我無名指上的戒指,他抬眼看我,唇角微微翹起,卻不帶多少笑意。
……還是老樣子。我扶額苦笑——沒扶成功,他緊緊地纏著我的手呢。
意大利主戰場傳來了一些好消息,瓦利亞殲滅了敵軍,不愧是由xanxus和彭格列二代劍帝坐鎮的特殊部隊,燒的錢和戰斗力成正比。
我卻對此保持警惕:俗話說得好,越努力越命苦,保不齊接下來會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當白蘭的投影浮現在我們面前時,我心中也無有太大情緒波動,只是漠然地想,啊,我就知道會這樣。
少年漫畫的劇情怎么可能到此為止啊?看看有多少平成時代的作品連載至今吧,都令和了還不完結嗎?說得就是你,青山老賊,不過你和獨眼貓一樣,還不如別畫了呢。
“呀,彭格列的諸位。”這只棉花糖妖怪先是笑瞇瞇地向我們打招呼,姿態隨意,聲氣閑適,仿佛如今并非戰時,彭格列與密魯菲奧雷也并不為敵。
我不帶情緒地看著這個殺死我的兇手,照理說他是我的仇人,但我很難對他生出憎惡之心——我是真的不太在意這件事,我說過人固有一死。但這不代表我能毫無芥蒂地跟他手拉手做好姐妹,那畫面還是有點惡心。我不恨白蘭,但也絕對沒什么好感。倘若人的情感能以數值量化,我想我對他的好感度大概是一個穩定而無波瀾的0。就像虛無。0是一個美妙的阿拉伯數字。
他嘰哩咕嘟說了一堆,說實話我沒聽進去,左耳進右耳出而已。我一般懶得聽云雀恭彌以外的人說話,這會兒更是百無聊賴地打起哈欠,感到些微的厭煩:不就是要繼續打架嗎,一句話就能濃縮的事兒非說這么多,這人頗有惡趣味啊。
他的心態就像是一只貓,輕慢、惡劣,迫不及待地想要踩上老鼠的尾巴,嬉笑著玩弄敵人,卻將這當做一場合意的游戲。
“……十天之后,我們再來玩這場游戲吧,真讓人期待啊~”
白蘭話鋒一轉,目光玩味地落在我身上,撞進我眼中。我的視線描摹著他眼下倒懸的王冠刺青,那尖銳而艷麗的紫色和他的雙眼一樣美麗。平心而論,他也是一位別有風情的美人……不是,我瞪了一眼云雀:能不能別轉那個破戒指了?
他不講話,擠出短短的一聲,鼻音很輕。
密魯菲奧雷的boss堪稱張揚地笑起來了,他一點也不像一個即將毀滅世界的魔王,反而像那個什么……陽光彩虹小白馬?
“最讓我驚喜的是,十年前的小真居然也來到這個世界了啊。”白蘭還是那樣笑瞇瞇地說,手指屈起,抵在唇邊,眼中是帶笑的波光,“我好像有點舍不得再殺小真一次呢。”
云雀恭彌忽然開口:“就是你殺死了凜真?”
他沒有擺出迎戰的姿勢——因為面前的白蘭只是虛擬的投影,在此處發泄怒火毫無意義。盡管如此,他的音調和眼神卻還是凜冽如刀鋒,一絲冷肅的殺意無聲地泄出,存在感極為鮮明。
“哦呀?”白蘭輕輕歪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云雀的臉龐,無視他那冰冷的眼風,“啊,是十年前的小云雀啊,小真在這個世界的幼馴染……我一直覺得你是這個世界最幸運的人哦,嗯——所謂的幸運兒(lucky dog)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說啥呢?云里霧里的,謎語人能不能滾出哥譚……搞錯了,這里不是dc,白蘭·杰索能不能滾出地球啊?
云雀冷冷地說:“我會把你咬殺到再也說不出那些令人討厭的話。在那之前,你就膽戰心驚地享受你生命的最后時光吧。”
真文藝。他的意思是:我要撕爛你的嘴。在他眼里,白蘭已然是一個死人了。
比之十年后,現在的他也更加鋒芒畢露,以至于艷光四射。
白蘭視云雀那具象化的殺意于無物,他只是一具投影,顯然不會為此刺傷。他繼續微笑著說:“雖然我還是很喜歡小真,但我勸你最好別試圖用腦波殺死密魯菲奧雷的所有人哦。我也沒那么笨,已經給我的所有部下都裝備好腦波屏蔽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