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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逆鱗。迪諾想,復又笑起來,后撤避過云雀橫來的一拐,他繼續想道:逆鱗啊,軟肋啊……人就是這樣的東西,人正是因此才變得易碎、變得軟弱的。不過也沒什么不好嘛,這樣深厚的感情只會讓人盛贊它的美好,又怎么會有人忍心抨擊這顆真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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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太無聊了。人閑到一定程度什么都會做的,當然不包括數學題也不包括上課,我無聊到開始摸索著鍛煉自己的能力。
目前為止,我所能覆蓋的最大范圍是整個關東。眾所周知,日本是一個遠東小國,關東地區的面積也僅有3500km?,不提中國和俄羅斯那樣的土地大國,光是我曾經生活過的紐約州就有122094km?,可是日本統共才有幾個大區,美國又有多少個州?
稍微努力點的話,說不定能覆蓋整個日本呢。我這么想。
我努力了,我成功了,但我越努力越命苦。
我早就意識到,我的能力在多元宇宙中似乎是一個未完全形成的“奇點”,倘若我的能力不斷強化,腦波范圍不斷擴大,從理論上來講,我大腦蘊含的能量將等同于一整顆完全燃燒的星球。
當一顆星球被包裹在另一顆星球當中,爆發的能量過剩,“奇點”就產生了。
假使我的能力達到極限,或許我大腦中劇烈可怖的能量波動足以撕裂一個蟲洞,我將能夠穿越時空,穿梭宇宙。但我的能力還沒強到那份兒上,因此我只是短暫地降臨在了一個未知的時代。
未知?未必。那大概是十年后的世界吧。我的停留時間也絕不會太長。就像我說得那樣:我還沒強到那份兒上,讓我足以在平行宇宙的另一時間線長久地停留。
我環顧四周,瞬間安心了:搞什么,還是在家啊。
哦,這里指的是云雀家。我們同居八百年了,我自己有家但是不愛回,除非我們倆吃飽了撐的才會去我家待一陣;或者我邀請朋友做客,才會回到那間房子里。
那沒事了。我安詳地躺了回去,然后和路過的草壁對視。
草壁:“鬼啊!!!”
我:“?”
他還沒來得及開疾跑,因為我用精神控制定住了他,我忍不住說,“你沒事吧?”
“沒、沒事……”十年后成熟了不少、甚至有些滄桑的草壁同學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字音,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向我請示,“我必須得告訴恭先生才行。”
我想跟他說沒事就吃溜溜梅。但我沒有,“恭先生”是個陌生的稱呼,我思索了一會兒,問他:“恭彌?”
“是的,是十年后的委員長。”草壁似乎松了口氣,大概是因為他終于意識到我不是鬼了。不知為何,他的神情松怠下來,反而露出了安定的表情。
十年后的世界好奇怪,我揣著滿腹疑慮放走了草壁,等他帶十年后的云雀回來。等待的間隙,我再一次環顧四周,這間和室與十年前似乎沒什么兩樣,除了花瓶中幾支零散桔梗,周遭陳設未變,一切如舊,恍若昨日。
令我奇怪的是,這間屋子里沒有我和云雀的合照——一張也沒有。云雀不愛拍照,但按我的性格不可能一張也沒拉著他拍過。我感到困惑,起身去翻房間里所有的柜子,找遍我曾經放置我們倆照片的地方,除了被填滿的相紙,又多了幾枚鑲嵌著紫色或紅色寶石的戒指,幾個我未曾見過的小小的方形匣子。
戒圈散亂,我首先注意到一枚白金質地的,那上頭綴著一顆琥珀色的鉆石,流躍著斑斕細碎的華彩。那是我眼睛的顏色,戒圈內壁一串英文,鐫刻著我的名字,to r.m,凜真。
給凜真。
真像一枚送不出去的求婚戒指。我沒有多想,繼續翻找,很快找見了一些十年前的老照片。
照片已然泛黃,歲月如刀,殘忍而不留情面地劃過相紙邊緣,顯露出破損的舊相,照片中的我拉著云雀,抱著他的胳膊對著鏡頭笑,他的神情幾乎無奈,呈現出難得的溫和與不難得的縱容,如同寧靜歸鞘的寶劍。他總是縱容我。我是他的鞘,他是我的錨。
一年,兩年,三年。
在家里拍的,在學校拍的,天臺、接待室,街道,花火大會……怎么還有外國?我們出去旅游了?
……哎?大學?東大哎。怎么還有笹川的妹妹京子?我們是大學校友嗎?我去讀大學了?還以為我會和云雀一起當家里蹲呢。……啊,后面還有別的學校,還真的有哈弗啊!我就說我是日本x教授吧。
四年,五年,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