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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切塊。”柚月的菜刀在肉上比劃，“塊大小按自己心情來就行。”柚月說著，刀光閃過，五花肉變成整齊的方塊，肥瘦相間的紋路如同藝術品。

而后柚月讓花子嘗試一下，有著為母親幫忙經驗的花子只是切了兩次后，再切出來肉塊就是很完美的正方形了。

看著成品，花子興奮得小臉通紅。柚月則揉揉她的發頂，“做得很好！接下來我們焯水。”

冷水下鍋，柚月加入去腥三件套。

“要等水慢慢燒開。”她輕聲解釋，“這樣血沫才會乖乖跑出來。”

當渾濁的浮沫漸漸浮現，花子驚訝地睜大眼睛。柚月用勺子撇去浮沫，“看，這些就是肉里的雜質，去掉后肉就不會覺得腥了。”

“我記下了柚月姐姐。”花子語氣堅定。

柚月笑了笑而后繼續給花子示范如何更好的用黑糖熬糖色。

最后看著加入水燉煮上的肉塊，花子滿心歡喜。

“需要小火慢燉兩個小時。”柚月蓋上鍋蓋，蒸汽從縫隙中裊裊升起，“讓肉和香料說悄悄話。”她點點花子的小鼻子，“等它們說完悄悄話，就會變得超級美味。”

花子咯咯笑起來，突然撲進柚月懷里，“柚月姐姐，你教我做的紅燒肉，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柚月把女孩抱在懷里，“姐姐的秘方絕對不差！而且，這可是花子用‘心’做出來的啊，紅燒肉絕對不會辜負花子的期待。”

“嗯！”

這時，廚房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不動行光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沉。“花子，”他說著，“六太在找你。”

“啊，我這就去！”花子從柚月懷中跳下來，朝柚月揮了揮手，“柚月姐姐，等會兒見！”

“嗯，去吧。”柚月微笑著目送花子跑出廚房，而后將目光轉向不動行光。少年依舊站在門口，陽光透過門縫在他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不動行光。”柚月看著他語氣溫和，“你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不動行光沉默了片刻，目光游離到一旁的灶臺上，那里正燉著紅燒肉，香氣四溢。“我只是一把沒有用的刀。”他低聲說道，聲音里帶著自嘲，“為什么要來找我？”

柚月愣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為什么你會覺得自己沒用？”

不動行光只在柚月臉上看到單純的疑惑。他撇開視線，嘴角動了動，仿佛在掙扎著什么。“我不過是一抹分靈。”他最終說道，聲音很輕，“要多少有多少。”

而后他就看到柚月快速閃現到他跟前，不動行光下意識的想往后退。但是柚月快很準的直接給他一個腦瓜崩。

“嘶——”不動行光疼得嘶了一聲。

“所以你是想說我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意義了。”柚月臉上難得嚴肅起來，“先不說別的，我最討厭的就是自我否定了。”

不動行光并不明白柚月為什么看起來這么生氣。

廢物這個詞從他被審神者鍛造出時，就一直貫穿始終。

他說的不過是一個事實罷了。

“你很喜歡灶門一家我看得出來。”柚月想到昨晚看到的不動行光和灶門家互動，歪歪頭，語氣輕快，“但是看到你昨天虛弱的樣子我就知道你的靈力也差不多要耗完了，你就沒想接下來會怎么樣嘛？快沉睡時直接離開，之后變成一把刀直接銹死變成一塊廢鐵嗎？”

這些話不動行光完全沒辦法反駁，他有些惱怒的說，“不用你管，我不會和你離開的。”

柚月聞言聳聳肩，“嗯，終于說真話了，看來你還真是喜歡他們啊。也是這么溫柔真誠的一家子誰能不喜歡呢！”

不動行光臉色爆紅。

但柚月話音一轉，“但是就是因為這樣，你更應該和他們說清楚一切。”

“而且誰告訴你離開后就回不來了，現在你的現任審神者我可是已經清楚這個次世界的坐標了，想回來探親我到時候直接和時政遞交個申請就可以！”說著柚月將不動行光推出廚房，“所以，接下來你想要什么、要做什么，都不要讓自己后悔。”

不動行光看著面前閉合的廚房門陷入沉默。

廚房內柚月看了下爐灶又填了根柴火。

時間慢慢向前，燉肉的香氣在灶門家的小屋里盤旋上升，混合著山野菜的清甜與菌菇的醇厚，像一只無形的手撩撥著每個人的食欲。

柚月掀開鍋蓋的瞬間，琥珀色的湯汁正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氣泡，五花肉塊顫巍巍地浸在濃稠的醬汁里，表面泛著誘人的油光。

“好香！”六太踮著腳往灶臺上張望，鼻尖沾上了不知什么時候蹭到的爐灰。花子緊緊攥著竹雄的衣角，三個小腦袋在廚房門口疊成一摞，活像串三色團子。

柚月用木勺輕輕攪動鍋中的肉塊，她轉頭看見跟過來的不動行光。

“愣著做什么？”柚月拍拍他的肩膀，“拿碗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