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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詩瞬間反應過來:“這說明,人是在海里死后才被虎鯨發現。大膽一點推測,這人是被死后拋尸,然后被虎鯨送上海灘的?”
“不一定。”白馬探搖頭否認了葉詩的猜測。
“我的推理是哪里出問題了嗎?”
“我們暫且還不能確定死者的死因,到底是因為意外落水還是自殺又或是他殺。”
葉詩眨巴起眼睛:“有這么多種可能嗎?”
“是的。”白馬探肯定道,“死者的額頭上存在明顯外傷,看其形狀,很明顯不是常見的鈍器,有可能是某種石頭。所以不排除這人是意外失足落水,很不湊巧地腦袋撞上了礁石,導致昏迷,在海里迅速溺水死亡,然后被虎鯨發現。”
白馬探為葉詩仔細講解起自己的推理,接著他轉過頭,看向躲得遠遠的司機:“現在我們可以試著確認下死者的身份。”
他朝人揮手示意:“司機先生,能麻煩你過來一下嗎?”
司機仍處在后怕中,但見比他年紀小上許多的人都如此鎮定,他也硬著頭皮上前,艱澀開口:“白馬少爺叫我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白馬探點頭:“司機先生應該在島上生活了不短的時間,我想請你看看照片里的人是誰,你認識嗎?”
偵探將手機遞了過去,相冊中有他之前拍攝的照片。
“我看看啊。”司機咽了口唾沫,誠惶誠恐地接過手機。
死者因為被海水長時間浸泡,五官已經變得腫脹、發白。
司機看著屏幕中那張可怖的面孔,沒忍住,干嘔起來。
半晌他才緩過勁來,瞪大眼睛努力去辨別。
島上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他因為工作原因經常與島上的工作人員打交道,可以說島上的人,他能認個七八成。
壓下心中的惡心感,司機的思緒也順暢起來:“這好像是島上工程的那個承包商,藤本駿平。”
他指著照片中的衣物一角說:“這件衣服我有印象。他之前還和我們顯擺過,說是花了不少錢。我們當時還覺得他沒品位,花錢買了件這么難看的衣服。”
有了思路,司機頓時滔滔不絕起來。
果然是島上的人,白馬探拿回自己的手機,追問:“他性格怎么樣,平時有和人結過仇嗎?”
司機瞪大眼睛,臉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白馬少爺,你的意思是說,殺害他的人就是……”
偵探打斷他:“不,現在還不能確定,死者死于他殺。”
司機不解:“這還能是自殺?”
這次不用白馬探動嘴,葉詩主動給他講解了一番白馬探之前的分析。
司機恍然大悟地點頭。
接著他猛地一拍腦子:“瞧我都忘了,白馬少爺問我這人的性格是吧。怎么說呢,就挺讓人討厭的。
“藤本作為這項工程的承包人,對待手底下的工人非常苛刻,我之前有次路過施工現場,就看見他怒氣沖沖地訓人。而且不止工人……”
司機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鬼鬼祟祟地觀察了一番周圍,才壓低聲音:“我聽人說,真的是聽人說的啊,就最近,高橋先生好像還因為錢的事情和藤本吵過一架。”
“他敢和高橋先生吵架?”葉詩也被他感染,將手掌掩在嘴邊,同樣壓低了聲音詢問。
白馬探注視著她的小動作,眸中帶笑。
“那不是。”司機也是打開了話匣子,“這人和高橋家的大小姐有點沾親帶故的關系,所以平時都不怎么看得起高橋先生。
“我……我有一個朋友還聽見,這人醉酒后喜歡亂說話,嚷著:你高橋俊介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過是個臭打工的。遲早這座島要歸大小姐管理,別在我面前擺那副架子,惡心。”
葉詩聽得唏噓。
她想過高橋俊介不受待見,但是她沒想到,像藤本駿平這樣的小角色也敢口出狂言。
了解到死者的性格,白馬探陷入沉思,以死者如此糟糕的人際關系,他殺的可能性一下子陡增。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司機先生最后一次看見死者是在什么時候?”
司機做出回想的模樣:“最后一次啊,昨天我還看見他在島上的餐廳吃飯呢。”
“能回想起具體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