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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還真有母親的樣子。

季慕青無視了牧亦涵的指示，照樣玩起了手機，朝她翻了個白眼。

無聲的默劇。

“小牧？這么早就起床了??！”

滄老卻很活潑的聲音，低沉的嗓音夾雜著愉快的語氣，像是農家剛種完田回來開開心心跟家人打電話的農夫。

但他可不是什么農夫。他是當今國內外聲名鵲起的導演蔣聲，拿到滿貫之后至今活躍在影壇，只要在他的電影上漏一面，意味著無窮無盡的資源。

牧亦涵劇本再怎么質量高也只是服務大眾，算是電視劇編劇，距離電影稍微有些門檻。蔣聲是她寫電影劇本的領航人，在他的帶領下，她主寫的電影在當年拿了票房冠軍。

當然，這也是她寫的唯一一部電影，不久之后她便在圈子里銷聲匿跡。

“蔣老還是這么有活力啊，前陣子蔣老的電影又拿獎了吧？”

“哦，原來你還關注消息啊，你沒動靜了這么久，我還以為你出家了呢！”

爽朗的笑聲感染了空氣，牧亦涵不由得一笑，出家？雖然沒到那個地步，但也差不多了，體驗了三個月的道士生活罷了。

下意識的，牧亦涵抬起來自己的手腕，發現昨天道長給自己的紅繩不知何時不見了，是不是被水流沖走了？

“雖然不是出家，但也差不多了。最近閑來無事喜歡上了養花，每天弄弄花草等它們都長起來還怪好看的。”

她冠有面不改色說謊話的本領，蔣聲本意到也不是關注牧亦涵究竟過得怎么樣，眼下打了個哈哈也就過去了：“是嗎？那我可得找個時間去你家看看！”

名義上牧亦涵和季宛白的家不在這個小破公寓，而是在z市的景區別墅。季宛白請了人每天打掃，但實際上自己工作繁忙腳不沾地是根本不住的。

牧亦涵更是一個人渾身不自在，這才搬回了小公寓。于是別墅唯一的作用就是應付可能到訪的丈母娘和公事人員。

“蔣老這么早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客套完就該進入正題了。

“嘿嘿，就不能是想你了所以打電話給你？”

“那當然好啊，改天我必定上門好好跟您敘敘舊，別的不說，前陣子我可學了些手藝，跟著一大廚學了個招牌拿手菜，您可得期待期待！”

“喲，那我可真期待住了！”

打太極也差不多了吧？牧亦涵心里估算著，蔣聲果不其然提到：“小牧啊，最近有回歸的打算嗎？”

回歸，是指牧亦涵寫了劇本卻沒想好給誰，還是想復出沒寫劇本還在猶豫呢？

不得不說是個好問題，簡直滴水不漏。

這算是預定還是刺探情報？

影視行業質量下滑是肉眼可見的，現在急需一個領頭羊帶領行業前進。蔣聲有這個本事，也有這個地位，更有野心。

想跟他合作的編劇千千萬萬，也不是非得要牧亦涵，即便她的好名聲擺在哪里。他想要的無非就一個：沉寂多年的大編劇跟他聯手，出手即王炸，帶領行業走向復興。

他才是領袖。

人是他請的，電影是他拍的，榮譽和金錢兩手抓。

胃口真不小，牧亦涵閃了閃眸子，答應也是不答應也是難。她目前只適合寫大爆的商業片，要口碑的話她目前還沒有回復狀態，一個不小心就會砸了牌子。

可蔣聲是她的引路人，一份諾大的人情擺在面前，不還說不過去。

左右為難。

蔣聲在電話另一頭等了幾秒，心里估摸著八九不離十了就問道：“小季呢？我記得她最近拿了獎吧，這么年輕就這么厲害，真是不能小看你們年輕人啊！”

“小季最近有拍電影的想法嗎？”

要不說蔣聲是老油條，他的目的是牧亦涵，用季宛白參演的誘人條件勾引老虎出山。他是知道季宛白的本事的，就算沒女主的位子，光是參演牧亦涵都會答應。

更何況牧季cp也很久沒在世人面前出現過，無形之中又賺了一波口碑。至今為止她們還是大眾眼中濃情蜜意的真人cp。

如果不是牧亦涵和季宛白要鬧離婚，牧亦涵幾乎是百分百答應了。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蔣聲心里嘀咕：這兩口子鬧別扭啦？

此時，牧亦涵視線跟隨著季慕青，見證她吃完早餐后收拾殘局的從容，見證她打開了客廳的電視，找到熱門榜單上經久不衰的《月下不識人》從第一集開始看起，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零食吃了起來。

她的呼吸跟隨著季慕青的節奏，仿佛透過她的舉動能想象出迄今為止季慕青的一生。

她的孩子。

回過神來，牧亦涵發現自己略微有些缺氧，剛才忘了呼吸。

隨后，她應道：“嗯?！?